这不只是川普个人的法律战,而是美国最高法院正在重新划定行政国家边界的一场制度重组。2024年夏天,美国最高法院在 Trump v. United States 中,为总统的核心宪法职权与官方行为建立了显着的刑事豁免架构。这项判决在舆论上立即被视为对总统权力的重大扩张,但如果只把它理解成某位政治人物的胜负,就会错过真正重要的事:最高法院正在重塑的,不是川普个人,而是整个美国行政国家的宪政基础。
在 Trump、West Virginia v. EPA、Loper Bright 这些判决之间,最高法院释放出一个非常清楚的讯号:二十世纪新政以来建立的行政国家,正在进入一场深层的制度重组。问题不只是谁当总统,而是在现代国家中,最终决策权应该属于谁:国会、总统、法院,还是专业官僚体系?
事实上,美国现代行政国家的制度基础,很大程度建立在 1935 年 Humphrey's Executor v. United States 判决之上。该案确认国会得对部分独立机构官员设置任期保障,限制总统任意解任权。此后数十年间,联准会(Fed)、联邦贸易委员会(FTC)等机构逐渐形成相对独立于白宫的治理空间。而 Seila Law 则被许多公法学者视为对这一新政时代制度安排的重要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