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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回凡爾登蹲戰壕是怎樣的一種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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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位法軍士兵。


你在向凡爾登地區開進的途中會逐漸發現整個戰區顏色愈發單調,充斥著沒什麼明顯邊界的棕色、灰色和黑色。這裡唯一的地貌只有彈坑,森林幾乎被全部削平。

此時正值1916年的春天,本該發出新芽的樹木沒有任何生機,僥幸長出一點綠色的植物在滿是硝煙的空氣中迅速枯萎。白天,唯一的色彩幾乎只有人和牲畜的屍體帶來的血紅。這裡的很多地方,陽光甚至無法穿透濃煙到達地面,即便照射在地上,也顯得灰禿禿的。


你注意到,和你們一起行軍的那支特別愛唱歌的友鄰部隊士兵們統統閉上了嘴巴,顯得極為安靜。不久之後,你還發現,從前線撤下來的法軍在回到了充滿“綠色、河流、樹林、草地”組成的世界之後顯得欣喜若狂。

夜間行軍的你們來到了交通壕,這意味著距離前線已經不遠了。你們經常會被腳下的爛泥滑倒,被腳下躺著的傷員絆倒,背負著沉重裝備的士兵如果掉進滿是積水的坑裡,他很有可能會淹死在裡邊。如果有人過去想幫他一把,那自己也要萬分小心不要滑進坑裡。

你想起了之前軍官說的,有的單位在夜間迷路,整夜都在絕望中亂竄,到黎明的時候全被德軍機槍釘在了地上。

增援凡爾登前線的部隊在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還剩一半兵力是非常正常的現象,因為大家不僅要和惡劣的環境作斗爭,還要時刻提防德軍的炮擊。這意味著行軍極其緩慢,動不動就要走10多個小時的路。

你來到了前線,屍臭不斷沖擊著你的鼻腔。你能看見塹壕牆上露出來的屍體,有腦袋、腿、還有半邊身子,就像是工兵們在構築工事的時候把它們砌進去一樣。

幾天之後,你理解了這種對待屍體的漫不經心。在炮擊幾乎從不間斷的戰場,想要正規地掩埋一具屍體等於要再死好幾個人。最簡單安全的做法就是把屍體扔進最近的炮彈坑。大多數屍體都會在那些全是水的坑裡浮起來,腫脹起來。

在默茲河右岸戰場,法軍將好幾處丟棄屍體的水溝稱為“死人谷”。有一處“死人谷”經常被德軍的炮火光顧,將無數來到這裡處理屍體的活人變成了死人。在這條水溝裡,屍體被炮火反復肢解,充滿了再也無法辨認部位的殘骸。

不會再去有人掩埋它們了。就算埋了,炮彈也會把它們刨出來,再埋起來,再切碎。

你逐漸習慣了戰場上的每一寸土地都有腐爛的血肉。

你的戰斗生活極其單調。你不止一遍地想象著對著德軍進攻部隊猛烈開火的場景。迄今為止,這個畫面從未出現過。

很快你就明白了,你是在用工兵鍬、鐵鎬和德軍炮兵戰斗。每到夜晚,你們的軍官會在坑坑窪窪的地面上畫出一條白線,然後你們就沿著這條線掄起鍬鎬開始掘壕,一邊挖一邊祈禱不要被德軍的照明彈和機槍盯上。天亮的時候,你們差不多會擁有一條半米深的戰壕。然後德軍的炮彈就會把你們一夜的勞動成果化為烏有。

如果戰壕還在,你們晚上就會在這裡睡覺,然而被轟了一個白天的你們根本無法入睡,你旁邊的那位大兄弟已經連續11天眼睛珵亮了。

由於你們根本沒有挖掘廁所的機會,所以你們只能在躺著的地方隨地大小便,這導致了痢疾在你們當中肆虐起來。

很多法軍就在塹壕裡日復一日地重復著這樣的生活,他們有的直到跟著部隊撤下來,直到被炮彈炸死,都沒見過一眼德軍步兵。



軍官們喜歡對你們說,你們的職責就是守住這裡,就是流血犧牲。

你看見了隔壁的營被德軍轟碎,然後被其他的營替換下來,直到他們也被炮火消滅殆盡。你們排的下士在夜間的冰雨裡瑟瑟發抖,他發出了一個靈魂拷問:



“那些能睡在床上第二天起來讀報紙的人,會高興地說‘他們還在堅守呢’。媽的,他們知道這個‘堅守’意味著什麼嗎?”

你讀過你的朋友,34歲的前教士,現中士保羅·迪布呂勒的日記,對於幾乎沒有盡頭的炮擊,他曾有過這段記錄:

“······這個人最後會放棄抵抗,不再有力氣用背包遮蓋自己的身體以抵擋飛散的彈片,甚至不再有心情祈禱上帝······被子彈打死已經不算什麼了,真正讓人恐懼的是被炮彈肢解,撕成碎片,搗成糨糊······”

保羅在凡爾登戰役中活了下來,但卻沒能扛過1917年。

有記日記習慣的不止他一個。曾經坐船環游世界的前冒險家,現軍士長塞薩·梅萊拉記錄的是:

“我多羨慕那些能端著刺刀沖鋒的士兵,他們不用待在這裡等著被一顆炮彈埋葬······”

“凡爾登真可怕,因為人類在和物質作戰,就像在和空氣打仗一樣······”

這位軍士長戰死在一戰結束前兩周。

過了一斷時間,你很高興地發現自家的炮兵變得會打仗了,他們開始把同樣的痛苦施加在德國人身上。

你不知道的是,德軍的步兵們也為自己被迫躺在雙方炮兵之間無所作為而感到極為痛苦,表示“地球上沒有什麼可以與之相比。”德法雙方的步兵們將所有的憎恨都留給了炮兵,他們認為這場戰爭很可能就是炮兵們在玩兒一種誰更加能禍害步兵的操蛋游戲。



你對己方炮兵的不滿很快就演變為了憤怒。你們當中的聰明人經過了一番計算發現,幾乎每10顆准備轟向德軍的法軍炮彈中,保證有2顆會砸在你們自己人頭上。你深以為然,你親眼見過你的連長在破口大罵,打算帶著你們去後邊端掉那些該死的法軍炮兵,因為你們已經被他們炸了整整兩個小時了,有7個人因此失去了生命。

去過後方的戰友們描述:那些喝得五迷三道裡倒歪斜的炮手從掩體裡邊晃出來,隨隨便便地轟了幾發,然後就又回去歇著了。


不過,他們後來一般都會被德軍極其專業的反炮兵火力逼得打起萬分精神。

法軍野戰炮兵連的傷亡率並不比前邊的步兵少。有些老派的炮兵軍官始終認為在敵人的火力之下尋找藏身之所屬於慫比行為,這造成了不少不必要的傷亡。

炮兵中尉加斯東·帕斯特於5月到達了凡爾登地區,他們所替換的炮兵部隊已經損失掉了一半的兵力,那些人說,如果你們也在這呆上一個月,你們也會損失一半的人。

這裡的法軍炮兵只有凌晨4-6點和傍晚16-19點之間相對安全,他們會利用這個時間段,像地鼠一樣從工事裡冒出來抓緊時間搶修火炮和陣地。在其余的時間,官兵們從一個掩體移動到另一個掩體都需要極大的勇氣與運氣。

現在,你習慣了屍臭,也學會了在炮擊中保護自己,可一種新的痛苦開始襲來——孤獨。

這種感覺幾乎是參加凡爾登戰役的士兵所獨有的。戰斗打響之後,所有的指揮就會在敵人的火力下迅速失靈,你們幾乎聯系不上連排長,而這種情況往往會持續數天之久。

現在,你和一個不是很熟悉的機槍組趴在了一個坑裡,放眼望去,四周沒有一個活著的友軍。機槍手說,咱們仨要守著眼前將近一公裡寬的戰線。





這個玩意兒恐怕法軍自己也不太喜歡用

你樂觀地相信附近不至於一個人沒有,但炮火與硝煙將你們完全隔絕開來,讓你看不見任何的友軍。你忽然又意識到,在這種條件下,後方的炮兵也不可能看見你們的信號彈,他們無法做出任何支援。同時,在不小心拼命轟到你們的時候,他們也絕不會隨隨便便停下來。

好在你們是幸運的,友軍後來趕了上來,炮兵也沒有轟到你們。


你特別佩服三種人:傳令兵、軍工和擔架兵。

在無法架起電話線的時候,傳令兵們會毫不猶豫地無視猛烈的炮火跳出戰壕在爆炸中穿行。你所在的團已經犧牲掉了所有的數十位傳令兵。

軍工們有著多種稱號,“廚師”、“給養兵”和“送湯的”都是他們,每到夜間才能見到他們的身影。

由於德軍的炮火封鎖,運送給養的最後一段路只能使用人力。一般每個連會挑幾個歲數最大,槍法最差,平日表現最一言難盡的士兵來幹這個事。他們一般會背著12只裝滿水或皮納德葡萄酒的水壺,或者掛著20串穿起來的法棍往返12英裡。德軍的封鎖炮火奇准無比,每一位背滿東西的軍工都會面臨巨大的挑戰。

他們僥幸到達目的地之後,往往會累得直接癱倒在地。大多數時候,他們還會因為裝滿酒的水壺被打漏了,面包上邊全是土等原因遭到前線士兵的破口大罵。

你們的少尉曾經在夜間派出去8個軍工去後方取給養,第二天早上只回來了5個兩手空空的人。第二天,他又派出去8個,卻沒有人能夠回來。第三天,各個連隊統一組織,派出了將近100人回去運吃的,幾乎全部倒在了德軍的炮火之下。

士兵們被迫在屍體上找能吃的東西,去喝泡著屍體的彈坑裡的水。

最為英勇的,是擔架兵。他們大多數來自軍樂隊的樂手,直到部隊裡再也沒有軍樂隊。在其他戰場上,法軍會使用手推車作為運送傷員的工具,但凡爾登不行,滿地的彈坑拒絕一切輪子。在其他戰場上用來找傷員的軍犬也無法履職,因為,所有的軍犬都在不間斷的炮轟之下瘋掉了。

當炮彈呼嘯來襲的時候,擔架兵必須克服想要臥倒的本能與恐懼,死死地握住擔架護住傷兵絕不放手。這也是很多士兵不敢去應征擔架兵的原因。越來越少的擔架兵讓凡爾登前線的每一名法軍意識到,自己一旦受傷,被後送得到治療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去醫院看過戰友,他對你的到來感到十分興奮,向你講述了他在收容站的經歷。

當時,作為重傷員的他已經用醫生給的一塊用來堵槍眼的抹布躺在地上堅持了好幾天。他是幸運的,既沒有被貼上“無法運送”的標簽,也不屬於“沒救了”的那類傷員,落在傷員中的那顆德軍炮彈也沒有擊中他。好不容易騰出手來的醫生瞪著熬紅的雙眼給他做了沒有任何麻藥的手術。他疼得昏了過去,又疼得醒了過來,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在後送的救護車上幾乎被顛死。

在醫院,傷員們最害怕授勳儀式。因為“作戰十字勳章”往往會授予那些馬上就要重傷不治的人。很多來慰問傷員們的人也無法給他們帶來什麼安慰。比如,那些漂亮的“綠衣女士”愛國團體在鼓勵“英雄的傷員們”時說:

“英勇的戰斗熱情!前方盡管充滿了痛苦,但刺刀在太陽照耀下閃閃發光······”

“我當時真想把手邊隨便什麼玩意兒扔過去。”你的朋友說。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

他很幸運。醫院周邊成千上萬具腐屍帶來的劇毒沒有感染到他,其他人就不一定了。2月底到6月底,法軍總共有2.3萬名凡爾登傷員死在了醫院,至於死在送到醫院之前的傷員數量,已經永遠無法統計。



殘酷的戰場還會帶來道德的麻木。在行軍時,你們對陷在彈坑中套著挽具掙扎的馬匹視而不見,你們對一個被炸斷腿在地上哀嚎的傷兵視而不見,你們拍攝死去戰友的慘狀,然後把照片寄回國內。

最後,你們被輪換下來了,你們的身上全是泥巴,你們的隊列走得七扭八歪,你們沒人說話,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你們不願與相對而行的新部隊交流,哪怕你們聽見他們說你們仿佛行屍走肉。

這時,你感覺到你們的隊列中有人在無聲地啜泣,至於是什麼原因,已經不重要了。

注:由於法軍在相當長的時間內被壓縮在一片狹窄的地帶,加上組織和管理均劣於德軍,導致他們的處境相當悲慘。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德軍那邊的痛苦程度也逐漸和法軍沒了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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