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廣告聯系 | 簡體版 | 手機版 | 微信 | 微博 | 搜索:
歡迎您 游客 | 登錄 | 免費注冊 | 忘記了密碼 | 社交賬號注冊或登錄

首頁

新聞資訊

論壇

溫哥華地產

大溫餐館點評

溫哥華汽車

溫哥華教育

黃頁/二手

旅游

大清的贏學:在慘敗中宣布贏麻了


請用微信 掃一掃 掃描上面的二維碼,然後點擊頁面右上角的 ... 圖標,然後點擊 發送給朋友分享到朋友圈,謝謝!
1893年,甲午戰爭爆發,彼時的京城流行連環畫。當時的爆款是《水戰大捷》《擊沉日艦》《生擒日皇》,畫上的清軍猶如天神下凡,日寇望風而逃。於此同時,紫禁城裡,前線將領的奏折裡面,到處都是斃敵無數、日軍膽寒。甚至在1895年李鴻章簽訂《馬關條約》時,流行的依然是《各國欽差會同李傅相議和圖》,李鴻章寬宏大度的簽訂了和約,日本感激涕零。


因為電報和報紙的出現,甲午戰爭成了全世界第一次全民關注的大戰。詭異的是,除了大清之外,全世界都知道大清輸得底褲都不剩了。彼時的大清,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市井百姓,都沉浸在了一場精心編織的勝利幻夢之中,無人願意醒來,也無人敢醒來。這,就是大清的贏學。




黑格爾在《歷史哲學》一書中指出:一個民族的衰落,往往始於對自身優勢的虛妄執念,始於用自我安慰替代直面現實的勇氣。晚清七十年,恰是這個論斷最沉痛的注腳。當堅船利炮擊碎了天朝上國的迷夢,一群身處困局的統治者與士大夫,沒有選擇奮起直追、革故鼎新,反而構築了一套荒誕卻自洽的贏學體系。

這種在慘敗中宣布贏麻了的本事,並不是晚清的特色,而是一門傳承了兩百多年的絕學。

比如康熙,他熟讀西方的數學、幾何學、天文學,甚至知道地球是圓的,也清楚歐洲的火器制造技術。但他嚴禁這些知識流向民間和官僚階層,只允許皇室子弟學習。在面對學子請教西方科學時,康熙首創了西學中源說,也就是西方偽史論的1.0版本。康熙指出,西方的算數、幾何、天文、醫學等等,都是老祖宗的典籍流傳到海外後被他們撿去的皮毛。康熙的贏學,是一種極其粗暴的帝王權術。他知道外面的世界有什麼,但他選擇把大清的門鎖死,然後轉過身對屋裡的人宣布:我們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只要不讓屋裡的人看到外面的世界,大清就可以永遠贏下去。

隨後的乾隆,更是將贏學發揚光大,他只用了奇技淫巧四個字,就贏了工業革命的全部成果;他只用了一場跪拜禮,就把西方人打成了不會下跪的猴子;他只用了一句天朝上邦物產豐富,就把現代經濟學的分工理論扔進了下水道。



這種贏學邏輯,在晚清不斷重演。1842年簽訂《南京條約》時,道光關注的不是割地賠款,而是英夷照會的翻譯用詞:是否將割地賠款翻譯成了皇帝的恩賜。大清為了維護贏的體面,更是無所不用其極,西方公使進城時,大清官員會讓他們走側門、小門,以此在精神上確立大清還是贏了的優越感。法國公使葛羅在回憶錄中寫道:他們像對待朝貢使節一樣對待我們,仿佛我們不遠萬裡而來,不是為了接受他們的投降,而是為了接受他們的恩賜,這種自我欺騙令人震驚。

為什麼贏學在大清大行其道?




一是維護統治的合法性。晚清時期,大清面臨內憂外患:太平天國運動、列強入侵、洋務運動失敗等等,統治集團的合法性受到了嚴重挑戰。而贏學,可以重塑統治的合法性,通過宣傳大清贏了,可以讓民眾相信大清依然強大,皇權依然穩固,從而維持統治秩序。大清的贏學,就像統治階層的麻醉劑,用紙面的勝利,來掩蓋現實的危機,用虛假的繁榮,來維系王朝的統治。

二是官僚體系的生存法則。大清的官僚體系,以報捷飾勝為生存法則。各級官員為了升官晉爵,逃避罪責,紛紛在奏折中誇大功績、虛報成績。將大敗說成小折,將小折說成小勝,將小勝說成大捷,將大捷說成完勝。就這樣,《馬關條約》的驚天恥辱,竟然變成了天朝宰輔接受日皇的跪地乞降。贏學成為官僚體系的通用語言,更深層的原因在於,這是一個沒有監督的系統。皇帝深居九重,只能通過奏折這唯一的窗口看世界。當整個系統都在用謊言討好上級時,真相就成了奢侈品。所以在大清的官場,會贏比真贏重要,會說比會幹關鍵。正如李鴻章所說:大清官場,無真勝,唯勝名;無實功,唯功文。




三是極端的面子文化。面子是國人心理中最微妙、最復雜的部分。它像是一頂紙糊的王冠,明知它脆弱不堪,卻沒有人敢把它戳破。晚清的外交中,是否給面子成了最重要的外交原則。列強對此了如指掌,他們在條約中紛紛故意使用恩准和賞賜的字眼,以保全大清的顏面,從而贏得更大的實際利益。甲午戰爭時期,《申報》刊登了一些戰場上的真實信息,但民眾並不買賬,紛紛辱罵《申報》裡通外國,長他國之志氣、滅自己之威風,是典型的賣國報。於是《申報》立即改正錯誤,推出了《生擒日皇》的連環畫,隨後《申報》的銷量暴增,竟成了國民最喜歡的第一大報。

就這樣,贏學成了晚清全社會的精神鴉片。它通過制造虛假的成就感,讓一個民族在麻木中喪失了痛覺。當整個社會都在回避問題,用大捷來掩蓋潰敗時,這個民族就失去了糾錯進化的能力。

所以甲午戰爭的悲劇,並不只是發生在戰場上,它還發生在報紙的版畫裡,發生在士大夫的用詞上,發生在全民的集體自我安慰中。當一個社會寧願相信虛假的勝利,也不願面對真實的失敗時,失敗,就會一次次重演。

1924年,泰戈爾訪華,他在演講時說:東方文明有著不可替代的價值。這番話讓當時的知識分子們熱淚盈眶、感激涕零,在被西方文明沖擊了半個多世紀之後,終於有一位諾貝爾獎得主告訴他們:你們的文化是好的。然而魯迅在次日的撰文質問道:我們窮得只剩下了一張古琴,卻還在爭論琴聲是否比鋼琴高雅。

彼時,大清是亡了,但大清的贏學,卻在一次次荒誕的輪回中,獲得了永生。
點個贊吧!您的鼓勵讓我們進步     還沒人說話啊,我想來說幾句
注:
  •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猜您喜歡:
    您可能也喜歡:
    我來說兩句:
    評論:
    安全校驗碼:
    請在此處輸入圖片中的數字
    The Captcha image
    Terms & Conditions    Privacy Policy    Political ADs    Activities Agreement    Contact Us    Sitemap    

    加西網為北美中文網傳媒集團旗下網站

    頁面生成: 0.1500 秒 and 5 DB Queries in 0.0092 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