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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被造黃謠後,一個媽媽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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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欣讀高一的女兒被造黃謠 圖|AI制圖

凌晨一點,趙欣醒來發現女兒站在她床前抽泣。那是去年6月的一天,讀高一的女兒正在休端午假期。這種情況從未發生過。


女兒的手機屏幕亮起時,趙欣看到上面是一個男同學發來的消息,意指女兒和男生開房了,言語間夾雜著侮辱和諷刺。那一刻,趙欣感覺“天都塌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翻聊天記錄,聯系對方家長,留存證據,隨後撥通了報警電話。一夜追查,終於在天亮時鎖定了造謠者——是自己相識二十年的朋友的女兒。

這個結果讓趙欣和女兒感到震驚。但在他們生活的那座北方小城,趙欣沒有屈從於人情世故,她選擇堅定地站在女兒身邊,拒絕私了、堅持立案、要求造謠者公開道歉。“‘造黃謠’是違法行為,造謠傳謠者必須付出代價。”

趙欣將女兒的遭遇和這場“極速”維權的過程發在網上,不少人提到有過類似的遭遇,但更多時候沒能有勇氣直面惡意。趙欣說,她試圖告訴大家,造黃謠對女孩來說,是最低成本、最大面積、最深層次的傷害,“絕不能忍,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正大光明地維權,沒什麼不好意思”。

以下根據趙欣的講述整理:



女兒告訴趙欣手機上收到被人造謠的消息 圖|AI制圖

被造黃謠

那天是6月2號凌晨1點左右,我在房裡睡覺。我愛人在單位值班,家裡就我和女兒。我睡之前,她還邊吃零食邊看綜藝,挺開心的。可突然,我聽見哭聲,覺得很奇怪,孩子可能怕打擾我休息,就站在我床邊。我一睜眼,就看見她拿著手機,屏幕的光照著她的臉。

我女兒很少哭,從小就是個特別幽默、開朗活潑的孩子。她一哭,我也懵了。她給我看了手機上的聊天記錄,對方是一個男孩,用很難聽的話質問她是不是和高年級男生出去開房了?還有些其他的質問,言語有些過激。

看到“開房”兩個字,我頭都炸了。孩子非常戀家,出門在外會給我拍視頻、打電話分享,對我幾乎毫無保留,我相信女兒不可能這樣做。孩子一邊哭,一邊說“媽媽,我沒有這樣”,我非常生氣又很心碎。

發消息的男孩我認識,兩人初中就是同桌,又在同一所高中。兩家也相識。女兒長大後,我沒把女兒當小孩對待,而是當朋友。我們周末一起看電影、吃飯,我會跟她分享工作上的事,她也會分享學校發生的事。

也正因為這樣,我知道男孩一直對我女兒有好感,有時在學校會給她帶點水果,放假時也會跟其他孩子一起約著逛街、玩劇本殺,但兩個孩子沒有單獨出去過,也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我們做家長的都覺得是青春期裡的美好情愫,只叮囑他們互相促進學習,沒有過多地幹涉。



我用孩子的手機給男孩回信息,問:“你聽誰說的?”他始終不肯回答。我當時恨不得立刻沖到他家裡,和他當面對質,但又不知道是誰造的謠,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我努力鎮定下來,通過孩子的描述和看記錄,自己冷靜分析,給男孩媽媽先打了電話。

當時已經凌晨1點多了,我和男孩媽媽也並不熟。但是作為一個女孩的母親,這種謠言對孩子的傷害太大了,我決不能放任。我直接請她半小時內問清楚男孩是聽誰說的(謠言),並告訴她我准備報警。雖然兩家認識,孩子爸爸也是同行,但是面子的事情要先放到一邊,這個時候我不在乎這些。

面對自己媽媽的詢問,男孩還是不說。半個小時之後,我沒有猶豫,決定馬上報警。

選擇報警一方面是基於我自身的教育背景和職業經歷。我接觸過類似案例,有一定的法律認知,覺得需要借助法律力量,扞衛孩子的尊嚴。另一方面,我也考慮到我們這兒地方小,人情多。如果私下解決,那些孩子也許會覺得“反正父母認識,頂多被說幾句,不會怎麼樣”。我覺得十六、七歲的孩子應該知道,要為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

凌晨兩點左右,警察來了,我開車帶著女兒跟警察一起去了派出所。路上我給孩子爸爸打了電話,他的態度也很明確,走法律流程,不私了。我也相信不是這個男孩造的謠,但我要找到造謠者。



報警後,趙欣收到了立案告知書 圖|受訪者提供

尋找造謠者

做筆錄的過程中,我能感覺到女兒的緊張。從派出所出來,她狀態很崩潰,要麼是發呆,要麼哭得厲害。我帶她去了醫院掛急診,醫生的診斷是出現了明顯的應激反應,情緒波動較大。

說實話,基層派出所的民警都很忙,案子多。我覺得不能光等著他們去調查、取證。如果我自己手裡有證據,能夠充分舉證,民警辦理起來,效率肯定會高很多。我就想到,要在第一時間溯源傳播鏈,固定證據,其中包括女兒的就診記錄。我想如果這件事對我女兒造成更嚴重的精神傷害,涉及到索賠,那麼醫療診斷證明將成為關鍵證據。

拿到立案告知書時,已經快凌晨四點了。我將情況告知了男孩媽媽,希望他們考慮事情後果。

不久男孩媽媽與我聯系,提到男孩班裡另一個男生(以下稱M)跟他說過一次(指該謠言),另外還有一個陌生女孩加他微信,也說了同樣的事。看別人都在這樣說,他就信以為真了。

男孩媽媽還發來幾張截圖,能看出來明顯刪掉過一些內容。從僅存的對話記錄看,所謂的陌生女孩一直在有意挑撥,說外面都在傳男孩“跪舔”我女兒,激怒了他。

我讓男孩手寫了一份說明,寫明從哪裡聽說的謠言,男孩和家長都簽了名,拍照發給了我。然後我去追男生M這條線索。他也是我女兒的初中同學。我通知了他的監護人,並把立案告知書拍給他,讓他告訴我謠言是從誰那兒聽來的。他說,是聽他們班一個女生說的,並且告訴了我女生的名字。

聽到名字的那一刻,我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女孩媽媽是我認識二十幾年的朋友,在兩個女孩還沒出生之前,我們因為工作結識,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斷過聯系。後來,還經常帶著兩個孩子一起逛街、吃飯。孩子初中、高中都在一個學校,一年我們至少要聚四五次。

我朋友經常在她孩子面前誇我女兒長得漂亮,學習好,性格又開朗。兩個孩子從小就認識,心裡也比較親近。前兩年,我女兒過生日,還邀請她來和同學一起過。

我查到這裡的時候,已經快到早上5點,天快亮了。我直接打給了我朋友,口氣特別嚴厲,剛開始女孩不承認,說是在食堂裡聽另外兩個女生說的。我又把立案的事情重申了一遍,告訴她我會從學校調取監控,這個事情我肯定要通知學校。女孩也寫了一份情況說明,簽了字。




我又問出了那兩個女生的聯系方式,用同樣的方式分別聯系了兩個女生及家長。但在這兩個女生口中,我得到了不同的說法,她們分別證實是從我朋友女兒口中聽說的謠言,並願意調取監控證明自己。

我告訴她們和家長,我只是在追查謠言的源頭,希望她們幫助調查,提供證據,我就不會再追究。她們挺配合,各自把情況寫了下來,拍照發給了我。

事情到這兒,我已經有八成確定,造謠者就是朋友女兒。天亮以後,大概8點多,男孩媽媽也給我打電話,男孩告訴她,加他微信的那個陌生女孩,就是我朋友的女兒。



趙欣逐個聯系知情者,試圖找到造謠者 圖|AI制圖

一個公開的道歉

到第二天中午11點左右,我已經把所有證據差不多都收齊了,包括和對方父母的通話錄音、聊天截圖、幾個孩子的手寫說明及簽字,全都發給了值班民警。

那時,我和孩子都已經身心俱疲。我控制不住在車裡哭了一通,回家就看到女兒在床上躺著,但沒有睡著,眼睛是腫的,應該是偷偷哭過。

從我報警到挨個打電話,整個處理問題的過程她都見證了,我感覺她有點懵,尤其是我給我朋友打電話時,語氣非常犀利,我感覺她眼神裡有惶恐和驚訝。她小聲跟我說:“媽媽你不用這樣。”她是怕我為難,怕我失去朋友。但我不能為了維護一些情分而允許女兒被傷害。

後來我了解到,被造黃謠中的那個高年級男生和我女兒是一個學校的,假期時包括我女兒在內的五六個同學,他們曾一起去商場喝過冷飲。這事我女兒之前跟我提過,我覺得大家認識一下很正常,沒有什麼不妥。那個男生也告訴我,和我女兒只是認識,有微信,平時在學校根本沒時間接觸。他跟我朋友女兒聊天時隨口提了一句,她就把這件事曲解,編造成謠言了。


整理清楚之後,我寫了一份情況說明,附上立案通知書,在工作日發給了學校的教務處主任和副校長。我希望學校能重視這件事,加強對學生的教育

造謠和參與傳謠的學生家長後來都提出要來家裡道歉,或者賠償,我都回絕了。我的要求是,孩子們在監護人陪同的情況下,在派出所給我女兒道歉,在學校接受相應處罰後,也要在學校給我女兒道歉,並寫下保證書。

學校反應挺快,第一個星期就通知雙方家長到校。在學校教務處,朋友女兒哭著說“我就隨口一說”,但我得讓她明白,不是誰上下嘴皮一碰、手指頭一點,就能隨便詆毀一個女孩的名譽。這不僅違反校規校紀,甚至觸碰了法律的紅線。

教務處主任後來在全校大會上講話,提醒所有學生注意言行,不要造謠傳謠,當然為了保護孩子隱私,都沒有提具體事件和名字。事發後,我陪孩子在家待了3天,帶孩子逛了逛,看看電影,分散一下注意力,也跟她復盤了這件事。我看孩子狀態恢復得挺快的,能吃能睡了,也挺有信心的,就讓她返校了。





趙欣的女兒得到了造謠者的道歉 圖|AI制圖

堅定地支持

在孩子得到道歉前,我堅持不撤案。

剛開始報警時,值班民警和取證的民警都很認真負責。但有一次,我去派出所提交打印好的證據材料,所裡有個男民警跟我說:“姐,別鬧了,這事兒不大,越描越黑,把事情鬧大了,對孩子更不好。”

我一聽這話很生氣。我直接反問他:“什麼叫‘鬧’?第一,我到派出所報案,是我作為公民的正當權利。第二,今天過來交證據,也是你們民警讓我來的,我按程序辦事,怎麼就成了‘鬧’?”我心裡明白,這大概是他們調解糾紛時慣用的話。但一個十六七歲的花季女孩被別人扣上“臓帽子”,我作為媽媽過來報案,怎麼就“越描越黑”了?

在這件事上,我們不會得理不饒人,但該爭的道理,一定要爭到底。我平時也是這麼教育孩子的。

道歉時,是女孩爸爸帶著她來的。沒想到,當著所有人的面,爸爸給了她一耳光。我和在場的民警都看不下去了,趕緊上前拉開了。女孩一直在哭,我不想給她帶來傷害,留下陰影,畢竟還是未成年人,知錯改錯就行。我女兒也接受了道歉,我決定撤案。

出了派出所,我拉黑了女孩父母的微信、電話,不想再有任何聯系了。

事情發生後,我自己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反復推敲,反復思考這個維權過程要不要發到網上,讓更多女孩看到。後來覺得,事情已經過去了,自己的情緒也相對穩定了,處理結果還算圓滿,就決定分享這段經歷,也許能幫其他女孩避免同樣的傷害。

帖子很快就爆了,上千條留言,我回都回不過來。我覺得,遭受過類似傷害的女性,還是挺多的。尤其在評論區裡,各式各樣的經歷都有。

有一個評論讓我印象特別深,是一個女孩曾親眼目睹,她小學同學被造謠後,同學的媽媽當天就帶著孩子挨家挨戶地敲門,直到揪出造謠者。這和我做的事其實很像,但親眼看到別人這樣保護孩子,我還是很受震動。還有不少人在後台私信向我求助。其中有位女士,被鄰居造了黃謠。她愛人情緒激動,也上門理論過。我思考了一兩天才回復她,讓一定要保持冷靜,別沖動。我建議她先盡可能收集證據,明確告訴對方,會報警處理。

也有人質疑,我是如何讓那些家長和孩子配合,寫下情況說明並簽字的?一開始我就告訴他們我們已經報警立案,告訴他們事情的嚴重性。在與這些孩子溝通時,家長一直知情,他們也怕孩子因此事受到不好的影響。

我女兒的情緒恢復得很快,我覺得也得益於我讓她參與了我處理問題的每個環節,讓她學會通過法律的途徑扞衛自己的尊嚴,得到公平公正的對待。

我自己高中時就曾被霸凌過。一個女生糾集了校外一伙人,要來打我。當時我們班有一個男生站出來護住了我,自己挨了打。我印象特別深,回到家後,我爸我媽正在吃午飯,我哭著跟他們說,學校有人欺負我。他們卻說:“為什麼他們欺負你,不欺負別人,怎麼就你事多?”這種話對我來說是一個非常大的傷害,我因此陷入自我懷疑,很多年後才逐漸治愈自己。

所以我希望所有父母,尤其是女孩的父母能明白,當孩子鼓起勇氣向你求助,那一定是他們最無助的時候。無論怎樣,請第一時間選擇相信孩子,站在孩子一邊。耐心、深入地聽孩子訴說,幫孩子分析。孩子需要知道,身後永遠有人支撐著自己。

造黃謠對女孩來說,是最低成本、最大面積、最深層次的傷害這種事,必須露頭就打,絕不能忍。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的名譽,是正大光明地維權,沒什麼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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