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史迈利(George Smiley)的魅力是什么?为什么史迈利连左派观众都能迷惑?照理说,这些观众至少表面上会以他的那句自我评价来看待他,就是约翰·勒卡雷(John le Carré)在1974年的小说某处写到的“虚胖的西方自由派原型”。史迈利的魅力之谜是导演托马斯·阿尔弗雷德森(Tomas Alfredson)在改编电影《锅匠,裁缝,士兵,间谍》时遇到的众多幽灵之一。最固执且无法被驱散的幽灵就是1979年在BBC开播的电视剧版本,这部剧在人们的记忆中是英国有史以来最好的电视剧之一,实至名归。电视剧版本如此成功,重新对小说做电影改编已经十分冒险了,更不用说你只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去呈现,而电视剧却总共有不紧不慢的五小时。
当一部小说像勒卡雷的作品那样创造出丰富的神话世界时,任何一种改编都不可能穷尽原着。因为你总是有可能发现那些迄今仍未被探索过的角度,而对我们这些原着迷来说,一个强大的新版本会有一个优势,就是可以把书(和史迈利)从吉尼斯创造的形象中解放出来,这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为什么勒卡雷对电影版抱有热情。勒卡雷说他感觉吉尼斯已经把史迈利从他那里夺走,让他没法儿继续书写这个角色了。当这将是阿尔弗雷德森继《生人勿进》(Let the RightOne In,2008)成功之后的下一部导演作品的消息发布时,人们当然有理由期待他能做出一些特别的东西。他对吸血鬼小说的出色重塑带有某种忧郁,他所刻画的隐秘中的暴力生活似乎能毫不费力地延续到英国谍战的封闭世界阴谋中。也正因如此,新版没能大刀阔斧地重新想象这个故事,确实让人更加失望,而其失败的核心在于,电影没有展现出史迈利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