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欧大国的集体「黑脸」默契
在西方媒体的标準叙事中,制裁进度缓慢常被归咎於亲俄的匈牙利与斯洛伐克,认为是这唡国在外交桌上的阻挠,让第 20 套制裁案延宕至今。
然而,深入观察进口数据可以发现,法国、比利时与西班牙并不需要甫卸任的奥班(Viktor Orbán)代为争取时间,这些国家本身的能源设施与合约进度,正是驱动其持续採购的真实推力。匈牙利等国在某种程度上扮演了公众视缐中的「黑脸」,让其他成员国得以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俄罗斯的同时,赍续享有稳定供应的能源。
能源依赖,使得制裁方案必须「绕道而行」,对大多数成员国而言,能源基础设施的转换动辄耗时数年,长期供应合约更非单方面毁约即可解决。
因此,国际政治舞台上连续数年来始终中如一,我们总是看到欧盟总部慷慨激昂的制裁记者会,旦另一边则是泽布吕赫港口每天依然繁忙地卸载来自俄罗斯的 LNG 船。
27 个成员国在面对基础设施更换与政治共识达成时,必须支付的「时间成本」。那么甫卸任的匈牙利奥班政府、以及斯洛伐克,就很重要了。
针对俄罗斯原油的「影子舰隊」制裁,同样陷入了现实与叙事上的矛盾。2022 年制裁启动之初,俄罗斯自有的影子船隊仅约 100 艘,至今列入制裁名单的数量已激增至 632 艘以上。
影子舰隊越来愈多 结果都欧洲的
名单增长速度远追不上造船与买船的速度,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的研究点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在被美国制裁列名的影子船隻中,最大的单一供应方是希腊船舶公司,且西欧船东整体供应了影子舰隊三分之二的载重吨位,这不就是欧洲人再买吗?
欧盟预告将全面切断俄罗斯原油的西方航运服务,「海事服务禁令」试图藉此掐断其外销命脉,但政治中高来高去的高招出现了,展现出惊人的智慧。
一旦欧盟将这些业者彻底踢出交易链,俄罗斯将会把所有业务全面移转至无法追踪的影子舰隊,等同於欧盟主动关闭最後一个能掌握俄油流向的「能见度窗口」,制裁最终可能演变成一种对掩盖市场能见度的黑布,更方便购买俄油。
这场横跨4年的能源制裁战,为台湾提供了深刻的启示,当一个国家与特定供应源,不管是能源、还是贸易,一旦建立了结构性依赖,无论政治宣示多么犟硬都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