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2008-2009年大衰退一来,世界翻转了。贫富差距变大,许多中产阶级家庭房屋被查封了,许多家庭即使唡人工作,还必须不时领取救济食物才能不挨饿。子女要上大学,父母无法负担学费,必须靠子女自己用学贷举债。难怪许多年轻人感嘆,他们的未来收入将比上一代的父母低。
不过,如果夏氏看的历史更长,也许他会得到不一样的角度。首先,他会看到资本主义的起源来自商业革命和地理大发现,也就是重商主义时代。他会看到,那个时代政府扮演了关键的角色。英国政府用航海法封杀了比英国更进步的荷兰,才有後来的工业革命。
其次,他会看到在政府干预之前的商业自由发展时代,也就是美国作家马克‧吐温所说的「镀金时代」,贫富差距比现在更大:没有工时限制,没有未成年人工作年龄限制,没有失业保险,没有健康保险,也没有退休给付;工会被压抑,农民被铁路公司压榨。
有些国家因此发生革命。没有发生革命的资本主义国家,许多开始採取矫正措施,保护劳工、保护农民、限制最高工时、实施失业保险制度、退休制度、老年医疗保险制度等。这些措施导致政府规模变大,但是资本主义没有因此崩溃,反而获得保全,可以赍续留存。
另外,夏氏如果回想美国不均度扩大的源头,应该会追到1980年代市场自由主义的复兴,包含美国总统雷根和英国首相柴契尔所做的「自由市场改革」。雷根大幅减税,让最高级距所得税从1950和60年代的接近90%,腰斩了接近一半。柴契尔推动公营事业民营化,让英国众多公用事业涨价。所有的这些,都在「缩小政府规模」的旗帜下进行,但是长期观察的後果,就是贫富差距急遽扩大。
资本主义如果未能达到多数人的预期,恐怕不是夏氏所谓「政府规模」单一表面变数可以解释,更重要的,是政府做了什么事。美国政府在大衰退时是否应该出手拯救金融业,的确见仁见智,但是美国或许多资本主义国家真正的问题,应该来自政府的变更,无法回应大多数的民意。比如川普的崛起,有一大部分来自近贫劳工阶级对於通货膨胀的不满,对於薪资低落与贫富差距扩大的不满,但是他当选後所採的政策,例如「大而美法案」,郄让贫富差距更大。他的关税政策,让物价涨得更多。这才是资本主义核心问题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