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七月
七月的最後一天,會否繁星滿天?
日歷上說,八月十九日是七夕,咱中國的情人節。那麼,七月就快要結束了——的確是。七月有什麼呢?有句唐詩說: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是浪漫的一段。然而,我若只提到這夜半私語,怕是要遭人罵了:七月七日,盧溝橋事變,如此沉重的日子,豈可卿卿我我?
這麼自我提醒一下,倒真是讓我想起卿卿我我的事來了:從學校圖書館旁邊的暗黑角落,到松花江邊的樹蔭下;從床弟之歡到野合,從西湖邊的相互依偎到五雲山上的牽手擁吻。你可曾知道,與爾卿卿我我,便是我這輩子追求的最後歸宿。李白他老人家說,與爾同銷萬古愁。我沒有那麼多愁可銷,便與你醉生夢死吧。
我曾經說,我將一輩子追求人性之解放,與爾卿卿我我。這句話,有人解讀為”一輩子憤青,最後只落了個卿卿我我”。好啊,我說,這不正是我想要的麼。有些人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些什麼,豈不可悲,至少我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可是,譬如七月呢,你知道你想要什麼?卻又是個未知數。那些青春年少的歲月,要的是青春的釋放,要的是青春的張狂;所以,懷念那些野合的青春歲月,絕不是一句假話。現在呢,卻是仿佛花非花,霧非霧,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倘若是記憶,無處尋覓也不見得是件壞事。這便是在一座陌生城市生活的好處。然而,陌生的城市總有一天會成為熟悉的城市,可不是麼,北京,我分明認得出她的穿著、吻得出她的氣味了。“在北京生活二十年以下的人寫出的北京都不可譜”,有一次一個北京的姐們這麼跟我說。於是我失去了寫北京的打算——實在有打算,就等到離開北京的那一天寫吧;或者現在有了十足的勇氣。
勇氣。譬如七月,是需要些勇氣的。那些在體內飛揚的荷爾蒙,需要你的勇氣去正視;那些姑娘們的花白美腿,需要你的勇氣去欣賞;那些並不艱難的決定,需要你去醞釀……
或者七月,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七月的最後一天,會否繁星滿天,又與我何幹呢。
-by 馮一刀
謝謝馮一刀先生一直以來允許我轉貼他的文字。這篇關於“七月”的心情散文,很適合在今天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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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最後一天,會否繁星滿天,又與我何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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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讓我們期待桂花香飄的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