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在某交易平台上,一位自稱是盧天驕和劉碩仁兒媳婦的賣家,開始大量出售兩位設計師的郵票類藏品,由於很多都是簽名、手繪這樣的私藏,所以一開張就吸引了不少專業集郵愛好者的光顧。
從商品配圖中可以看到,很多郵品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不僅有當年郵票設計時的手稿,還有郵票印刷試樣,甚至部分藏品的出現還推翻了郵政公布的部分史料,足以見得這些藏品具有多麼重要的文化價值。
作為著名郵票設計師,對比普通集郵者來說確實有很多先天優勢,從賣家的圖片中也能看出,這些藏品能夠留存至今而無折無黃,實屬不易。兩位設計師在制作和保存時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如今被後人拿出銷售,不由的讓人想到一個絕大多數收藏愛好者不願面對,卻又必須面對的事情:自己在百年之後,精心保存的藏品將何去何從?
很多人想的比較開,自己都不在了,還管那些身外之物做什麼,所以後人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可又有多少人能夠做到如此豁達,輕易放下自己用了大量時間和經歷所營造的珍玩寶庫,如果能輕易放下,當初又怎會如此癡迷。在兩位郵票設計師身上所上演的,其實就是大多數集郵者百年後所要面對的,無論生前如何珍視,在後人眼裡似乎只能看到它們的經濟價值。畢竟藏品可以繼承,愛好又有多少人能夠繼承?
現在不僅集郵這個愛好後繼無人,連郵票的保存者都是後繼無人的。夫妻都是著名郵票設計師這樣的家庭氛圍,郵票文化不濃厚嗎?可濃厚的氛圍也不能改變子女的喜好。放眼望去,如今還在堅持購買郵票的人,哪一個不是滿頭華發,集郵者的平均年齡,真的很大了。
在後繼無人的大背景下,已發行的郵票已經是實打實的存量,所以即使發行量從九十年代的3000多萬減少至如今的500多萬,那也是存量外的增量。就像一個喊著減肥卻不去增加運動的胖子,只要消耗小於攝入,那麼喝口水也是在增重。所以郵票注定會越來越便宜,大部分“集郵者”還普信的認為,集郵就是買本年冊,買年冊就是為子孫留“財富”,豈不知年冊最高的價值,就是在郵局賣給你的時候。
愛好本不該用簡單的經濟價值來衡量,畢竟對比同樣要花錢的抽煙喝酒,買郵票的這兩三百塊錢,已經是非常“健康”的存在了。可多少人買回去後就是束之高閣,別說學習郵票背後的知識,就是閒來時翻翻看看都做不到,一個人如果對一個物品沒有了愛,那就不叫愛好了,買了之後就是收著等著,那叫投資。
郵票可以繼承,愛好卻不會,所以這些藏品只能被後人變換成金錢,與其一波三折的給後人留下財富,不如直接把金錢給了子女,還能省去些投資郵票失敗的損失。不過當最後一批集郵者的子女開始大量變現時,也將是對集郵這個愛好最後的一次暴擊,因為知道購入價值的人們已經不在,所以價格的底線也就沒了,在大量賣盤面前,稍有經濟概念的人都知道,這時的價格沒有最低,只有更低,這是市場的規律,誰都跳脫不出來。
不過這樣的崩盤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沒有了利益就不會有炒作,沒有了炒作,集郵就會變得更為純粹,這時不光投資者會放棄郵票,甚至連郵政也會放棄郵票的商品屬性,讓其徹底變回成郵資憑證。如果老一輩珍貴的藏品,通過崩盤流向真正喜歡它們、愛護它們的人手裡,也許這才是愛好的傳承,集郵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