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虎的聊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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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老師20年把石頭做成水狀,騙了無數人的眼睛,太神奇了 

2020-10-21 00:01:34
>>文章內容
原創:一條


2018年底,沈烈毅辭去了

國美雕塑與公共藝術學院副院長的行政職務,

專心創作。



創作中的沈烈毅

沈烈毅,杭州人,
2000年開始,他持續創作《雨》系列雕塑:
三四噸重的黑石頭上,
有的像凝固住的水滴漣漪,
有的像波瀾不驚的湖面……




以水為靈感的《雨》系列作品

此外,他做竹梯、栽盆景,制作各種“異形”蹺蹺板,
通過作品觸發人們探尋自己與自然的關系。
因為總是在自然環境中邀請人們“坐一坐”,
他也將自己的作稱作“屁股底下的作品”。


《舟》,瑞士巴塞爾

近些年,沈烈毅的雕塑在國內外各地展出,

受到越來越多認可的同時,

他也碰到了作品被抄襲的難題。
面對抄襲之風,他覺得最重要的還是要
“做好自己,走自己的路,用持續的創作來留下自己的藝術印記”。
一條在金桂飄香的時節來到杭州,

同沈烈毅聊了聊。

撰文 陳詩悅





和沈烈毅的見面約在了他位於杭州郊外的工作室裡。

順著中國美院轉塘校區往北再行駛20分鍾,就是被稱作外桐塢村的茶園。除了是西湖龍井的主要產地之一,近年來這裡也成為了許多藝術家鍾意的創作場所,而沈烈毅同另外兩位國畫藝術家的工作室——三和美術館就是其中之一。



沈烈毅位於外桐塢村的工作室

推開被藤葉爬滿的木質小門,就是一片開闊的院子。整個區域三面同茶園相接,剩下的一個面貼著村莊。2009年,負責改造的沈烈毅將朝南的牆體和小房推倒,又堆了一個小小的坡,恰好同茶園接上,把周遭的風景全數引入進來。

“有人跟我說,你們做雕塑的就應該要用力,要艱苦,在這麼個地方很容易一直安逸下去。我倒覺得,能找到一片自然的環境工作,像是上天的恩賜一樣。”沈烈毅說話爽朗直接。



沈烈毅在工作室

最出名的“雨”系列作品中的兩件就擺在院子裡,黑色石頭表面的層層漣漪在初秋杭州濕潤的空氣中泛著別樣的光澤。

而室內展廳則陳列著更多不同材質和主題的系列作品,是沈烈毅作為雕塑家多年來的探索。







《天空》系列作品
maohu | 點擊: 0 | 評論: 4 | 分類: 缺省 | 論壇: 精彩貼圖 | 論壇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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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評論

maohu
無題
淹不死我的反成了我創作的源泉

“我一直就待在杭州,99%的時間呼吸著這座城市的空氣。”

沈烈毅自小就生活在杭州,父母都在絲綢印染聯合廠工作,假期裡便將他送去廠裡的繪畫學習班。高中以後繼續去到美院的繪畫班,之後報考中國美院似乎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當時的中國美院還叫作浙江美術學院,學了五年的雕塑後,沈烈毅還是選擇待在家鄉發展。之後間或出去展覽,或是到處游歷,可終究忘不了故鄉的人和水。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杭州,回到了美院教書。

不過記憶裡的杭州並非總是秀美的人間天堂。

大約是小學一年級開學的一天,沈烈毅回憶起中午放學回家吃飯,家後門出去便是京杭大運河的支流,他便在河邊停泊的一條小船上玩耍,那天不知怎地興致很高,“人都有點飛起來了,一不小心就掉進了河裡”。



陷入水中的第一個感受是黑暗,然後便是和可以自由呼吸的空氣完全阻隔。他只記得那幾分鍾裡身體在掙扎,心裡的緊張和害怕像周遭的河水一樣將自己包圍。後來還是劃船經過的農民將他撈起,等再回過神來,他已經被擠進了一個邁向廠區廣場的巨大隊伍之中。

“那天恰巧是毛主席的追悼會,所有的學生、工人都聚集到了廣場的松樹旁,一起哀悼我們的偉大領袖。”人群中有人哭得不省人事,他還來不及消化對死亡的畏懼,就一下子被融入到了這場巨大的集體哀悼之中。“我的腦子裡有一個串場,人們哭的畫面,和我在水裡不能呼吸的、增長的恐懼,始終相互交叉。”


雨紋

這與水有關的極端生命體驗,成為沈烈毅之後最有代表性的“雨”系列的重要來源。

“大概是我運氣好,恰恰是這沒有淹死我的水,讓我可以創作和維持生活”。

系列中最早的一件要追溯到20年前。彼時美院在孤山發起了題為“歲月如歌”的西湖國際雕塑展,在找尋靈感之時,沈烈毅有天偶然翻到一本國外的科普雜志上有張雨滴落下泛起漣漪的黑白照片,覺得這個圖像很適合表現回憶,便試著在石頭上雕刻出雨紋,作為參展的作品。



位於孤山的《雨》系列作品

最後成型的三件作品,現在仍然立在孤山的草坪上。石材的陽剛與水的陰柔,形成強烈反差,又相得益彰。而手工打磨而成的石面,隨著光影的變換和觀者走動時的節奏,產生流動之感。

在“雨”系列的作品中,沈烈毅試圖用雕塑將自然瞬間凝固;之後,他的各類創作始終在探究和反思自然與人的關系。

始於2003年的“巢”系列作品,用竹子在樹上編制了一個放大版的鳥巢,之後又種上竹梯作為支撐和連接的通道,邀請觀眾沿著梯子攀爬,與整個開放的空間進行互動,體驗自然與自身連為一體的感覺。





《雲游空行》

“囿”系列的作品,用混凝土為綠植作框,似是一個放大版的盆景。“囿”字原義為古代帝王圈養動物用以狩獵的園林,後來才引申出“局限、被限制”的意思來。沈烈毅覺得,盆景中的框架,是人們想要“寄情山水”的欲望的畸形表達,呈現的是一種被糾正過的“美”。


《囿》

“我做的東西有一個最根本的主題,就是去搭建起人和自然溝通的橋梁。”沈烈毅說。

2020-10-21 00:02:10 | 引用
無題
機械只是人手的延伸

做雕塑,材料很重要。要如何將雨滴落下的瞬間凝固在堅硬的石頭上,一開始連美院雕塑系的教授都覺得是“不可能的任務”。

沈烈毅的解決辦法是先找到一種最黑最亮的石頭——中國山西特產的黑色花崗岩,也稱作“山西黑”。它本身質感粗糲,拋磨後卻富有光澤。



運輸石材

最早的時候所有工序都是手工制作:先將雨滴做成淺浮雕的泥稿,然後用比例尺在石頭上把圓畫好,接著就手工打。“第一件作品在技術上還比較幼稚”。

後來沈烈毅開始注意到了學校裡新添的3D掃描儀,用它來掃描泥稿,還原度就准確了不少,再後來幹脆直接用電腦繪制雨紋,然後將電子數據交由精雕的儀器進行雕刻。唯一最後的拋光,仍舊依靠人的經驗和手感,這一步打磨不好,一切前功盡棄。



打磨石面

“雨”的制作在另一處杭州郊外的工廠進行。一條到工廠參觀時,地上四處擺放著各種石頭,有剛剛采買回來的石料,也有已經加工成型的作品,有兩名工人正拿著貼有金剛砂的摩擦片給一塊石頭的表面做拋光。

沈烈毅穿起工作服、戴起護具向我們展示了如何用釘子和榔頭劈出大致的石形,大刀闊斧間,和在工作室裡侃侃而談的教師模樣截然不同。





處理石材

“很多人會覺得作品中有價值的是藝術家的靈感與創意,運用機器似乎降低了這種價值,其實機械只是人手的延伸而已。”沈烈毅對於在作品中引入“機械”做了這樣的回應。

石頭帶來的另一個問題就是它的重量。“雨”系列所用的“山西黑”,一立方米的石頭就要三噸,大件作品有的重達十幾噸,可抵得上兩三頭成年象。2017年在南京藝術學院展出時,這些石頭甚至還把展廳的地板都壓開裂了,館方不得不閉關幾日進行修整。



南京藝術學院展出《雨》

為解決承重問題,沈烈毅曾嘗試用不銹鋼、銅鑄等材料替代,但發現始終不如石頭,無法達到那種柔軟與堅硬甚至粗糲之間的視覺反差。如果委托方允許,他願意花很多精力將石頭的內裡掏空,以減輕一定的重量。

唯一的例外是木材。工作室的底層有一件用十米長的整木所做的作品,長木的一端上有一塊小小的鵝卵石仿若漂浮在水面上,前行途中留下了層層漣漪。

“木頭和石頭之間的聯結,很像是生命的流淌,你也不知道究竟是水動,還是石動”,沈烈毅為之起名《靜水流石》。這件作品被海爾集團CEO張瑞敏收藏。



《靜水流石》

雕塑可以是屁股底下的作品

2016年G20峰會在杭州召開的時候,各國領導人的“太太團”在中國美院南山校區留下了一張珍貴的合影,照片中她們所坐著的,正是沈烈毅的作品《湖心亭一點》。



《湖心亭一點》,杭州蕭山機場

“據說原來的行程裡並沒有這一項,不知道是誰提議坐一下,便有了這張合影。許院長後來還總打趣我說擠占了她們其他活動的時間”。

傳統中人們對於雕塑的想象總是立在一個展台上,供人駐足觀賞,沈烈毅將自己的作品戲稱為“屁股底下的作品”,因為他的雕塑總是在戶外不經意的地方,友善地邀請人們上前“坐一坐”。

最初在孤山的那三塊石頭,他偶爾回去看看會發現上面有可樂漬、雞蛋殼,甚至還有螞蟻在成群覓食。沈烈毅卻似乎毫不介意,他希望甚至歡迎三五好友可以相約坐在那兒,磕著瓜子,一起回憶如歌的歲月。



《庭院靜思》

“公共藝術應該是什麼樣子的?我想是要有人味兒,能在生活中不經意讓人發覺,而不需要高高在上的儀式感。”

沈烈毅在美院任教的學院叫作“雕塑與公共藝術學院”,當被問及究竟什麼是公共藝術,他回答說沒有什麼大道理,就是一個空間場域和你能為別人帶來什麼——這才是公共藝術最難得地方。

“其實公共藝術,我認為就是一個妥協的藝術,可妥協不也總是件壞事。”沈烈毅突然轉了話頭,“如果妥協得巧妙,能夠融進自己的想法,實現了的作品反而有機會讓更多人看到不是嗎?”

蹺蹺板:看不見的互動

第二天,我們隨沈烈毅來到了安吉縣蔓塘裡,村裡正在搭建的是他自2012年開始創作的“蹺蹺板”系列。

當地的蔓漫美術館,中庭就擺放著一架木質的蹺蹺板,只不過軸心上被架起了一塊木格柵,每個小方格裡都掛上了個小鈴鐺。有人坐上去玩耍的時候,鈴鐺齊齊搖擺,整個院子裡便叮咚作響。





《蹺蹺板·縈》

沈烈毅做蹺蹺板的初衷來源於一個奇想。蹺蹺板本是一個雙人對視的互動玩具,他卻偏要用不銹鋼板將兩個面對面的人隔開,讓玩耍的人只能看見鏡面裡的自己。鏡面筆直的線條和材質營造出一種冷漠的感覺,和參與者之間熱烈的互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蹺蹺板·鏡》

沈烈毅想要表達的就是在互聯網時代,隨著信息科技的發展,人們面對面的溝通方式變得越來越陌生,甚至親切如一起同游的朋友或是親人,也會在蹺蹺板的兩端陷入到溝通的障礙之中。

之後,他又把阻隔視線的鏡面,延伸替換為一棵樹、一團電纜、一個水桶……



《蹺蹺板·Ⅰ》



《蹺蹺板·繞》

做到最極致的一件作品,蹺蹺板的中間是一個巨大的“黑匣子”,兩頭各有一個屏幕,通過匣子裡電路和信號的千回百轉,參與雙方的畫面被傳輸到了各自所面對的那個屏幕上,讓人不禁發問:屏幕上的那個人,還是自己嗎?
“我們的科技最初都是從效率出發來解決一些困難,但它是否也在同時給人類本身制造了一些困難呢?”




《蹺蹺板·觀》

浙江美術館展出時,這些異形蹺蹺板便吸引了眾多游客前去體驗互動,可是讓沈烈毅頭疼的是另一種形式的“受歡迎”。

2019年,他在Instagram上發現有兩位巴基斯坦藝術家也在做鏡面的蹺蹺板,甚至還發起了眾籌,但形式同自己的非常類似。

2015年,沈烈毅應美國雕塑家協會的邀請出席會議時,曾闡述自己做蹺蹺板的理念,與會期間還提議應該在美墨邊境架起一座蹺蹺板,來表達國界之間的溝通與隔閡。兩年後他將這個想法轉化成柏林牆版本,率先在國內南藝術美術館落地展出。豈料2019年就傳來美墨邊境果真出現一座蹺蹺板的消息。甚至於在曾經出過自己作品的上海新天地,也驚現一件形式完全相同但署名不是自己的東西。


兩位巴基斯坦藝術家於2019年發布的作品,同沈烈毅蹺蹺板的概念很類似。

“被抄有時候是個好事情,至少覺得自己被認可了,”談到被抄襲這件事,沈烈毅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情緒,甚至還有一絲理解,“但痛苦的是抄的作品完全沒有到應有的水平,從工藝到對作品的理解各方面來說都不夠。而且從藝術市場的角度來說,它也是一種擾亂。”

在當代藝術的創作中,一直存在著⻄方藝術中心論,他們制定游戲規則和評判標准。所以當國外藝術家有抄襲中國藝術家嫌疑時,輿論甚至容易將抄襲和被抄襲者的⻆色顛倒過來,這種現象屢見不鮮。我們帶著一絲不平詢問沈烈毅該怎麼辦時,他說:

“關於抄襲或者是借鑒之間的界定很難,這也不是我要去考慮的問題,我按我的想法去做作品,你做了一件差不多的,你說你要表達另一個意思,那也行。最終做藝術家是看能在一條道路上堅持多久,走得多深入,問題表達得多清晰和深刻。沒有半點捷徑可以走。”



沈烈毅在工作室

2018年10月,沈烈毅辭去了美院(雕塑系雨公共藝術學院副院長)的行政職務,希望為人生做減法,專心投入教學和創作。當被問及教學和創作之間的平衡時,沈烈毅坦言之前自己有過困惑,但他現在想通了。

“如果說我把作品做好了,同樣可以反哺學生,這樣想的時候自己對藝術的追求也就坦然了。”

已過了知天命的年紀,沈烈毅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有更多時間、金錢和精力來投入創作,“我常常隨身帶著小本子記錄靈感,疫情期間又積累了很多的草圖。我也不貪心,就希望能把今天以前的想法都實施出來就很好了。”

2020-10-21 00:02:38 | 引用
maohu
pws07
無題
這一個很好看

2020-10-21 00:52:55 | 引用
無題
樣子不退流行

2020-10-21 00:53:09 | 引用
pws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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