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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見比無知離真理更遠——關於龍應台公開信的公開信
黎陽

2006．2．12．

龍應台女士：

剛剛才看到你“請用文明來說服我——給胡錦濤先生的公開信”。盡管晚了點，
但仍然忍不住也給你來封公開信。

魯迅說過：“對於這一種公開信，本沒有一定給以答復的必要的，因為它既是公
開，那目的其實是在給大家看，對我個人倒還在其次。但是，我如果要回答也可
以，不過目的也還是在給大家看，要不然，不是只要直接寄給個人就完了麼？”
可見所謂公開信都不過是借題發揮。誰也沒當真指望靠公開信說服誰，真正的目
的是拿來影響別人。你如此，我也如此。

你說：“在貧富差異上，中國的基尼系數超過0.4，迫近0.45，這已是社會大動亂
的門坎指標。指針數字下，多少人物欲橫流，多少人輾轉溝壑。”

你說：“「胡錦濤」三個字在二十一世紀的當下歷史裡，仍代表一種逆流：在追
求民主的大浪潮中，它專制集權；在追求平等的大趨勢裡，它嚴重的貧富不均。
”

我說，是偏見使你如此結論。不是偏見，能把“在貧富差異上，中國的基尼系數
超過0.4”、“多少人物欲橫流，多少人輾轉溝壑”的責任硬扣在胡錦濤頭上嗎？
不是偏見，能不知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的常識嗎？能不明白形成上述局
面是多年累積的結果嗎？不是偏見，能說“多少人物欲橫流，多少人輾轉溝壑”
是才執政了幾年的胡錦濤的“政績傑作”嗎？不是偏見，能看不到胡錦濤執政以
來是一直在糾正、克服、消除上述狀況而非一直在容忍、加劇、擴大上述狀況嗎
？不含偏見，就必然能看到“胡溫新政”；看到胡溫當機立斷領導全國一致抗“
非典”的壯舉；看到他們“權為民所用、情為民所系、利為民所謀”的立場；看
到他們“以人為本”、“和諧社會”的主張；看到他們“免征農業稅”、“取消
農業稅”的實實在在的具體措施；看到他們“讓人民群眾分享改革成果”的原則
；看到他們“糾正侵犯群眾利益的不正之風，包括解決征收征用土地、城鎮房屋
拆遷、食品藥品安全，以及學校亂收費、醫生收紅包等問題，讓窮人的孩子上得
起學，讓老百姓看得起病、買得起藥”的施政重點；看到他們嚴厲打擊商業賄賂
、打擊腐敗現象的種種努力；看到……

當你斷言“「胡錦濤」三個字在二十一世紀的當下歷史裡，仍代表一種逆流”時
，你顯然一筆勾銷了胡錦濤執政以來做的這一切。如果僅僅出於無知，那倒也可
以諒解。畢竟不能指望任何只見識過兩千萬人口社會的婆娘能理解治理十三億人
口這天下第一超巨型社會所必要的常識。就象不能指望只見識過碰碰車的屁簾娃
娃理解巨型航空母艦的操縱規律、只蕩過秋千的深閨千金明白神舟飛船的控制要
領、只知道天有一個井口大的癩蛤蟆懂得天外有天一樣。但你這樣說並非出於無
知，而是出於偏見。因為你如此評價胡錦濤僅僅是因為“冰點”。也就是說，在
你心目中，胡錦濤執政以來所做的一切都無足輕重，因為那都是為中國絕大多數
普通老百姓謀利益的事，都不如一個“冰點”暫時停刊要緊。你不在乎中國普通
老百姓的命運，只在乎“冰點”，只在乎袁偉時這類“獨立的知識分子”能否隨
心所欲。否則過去幾十年中，當“多少人物欲橫流，多少人輾轉溝壑”時，怎麼
不見你象為“冰點”那樣為普通老百姓拍案而起，仗義執言？你當時幹過些什麼
？你指責過誰？不知道。只知道那時有人“上海男人”長、“上海男人”短地“
啊、啊、啊”得怪來勁。知道的明白那是在“文學發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婊
子叫床叫錯了地方。現在胡錦濤執政了，“以民為本”了，“追求資源分配的平
等”了，少數“獨立的知識分子”隨心所欲橫行霸道欺負“弱勢群體”的形勢開
始轉變了，不象“上海男人”那樣能讓你滿足了，你就大發雌威，把別人幾十年
攢下的一切爛污全往胡錦濤身上潑。這不是偏見又是什麼？

你說：“袁偉時以具體的史實證據來說明目前的中學歷史教科書謬誤百出不說，
還有嚴重的非理性意識型態的宣揚。譬如義和團，教科書把義和團描寫成民族英
雄，美化他對洋人的攻擊，對於義和團的殘酷、愚昧、反理性、反現代文明以及
他給國家帶來的傷害和恥辱，卻只字不提”。

我說：就憑你這一番話，就足以證明你的偏見偏得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請問
台灣現在的教科書是如何評價二．二八的？是“台灣人民反抗國民黨貪官污吏欺
壓良善的正義之舉”，還是“暴徒不分青紅皂白亂打亂殺大陸人的罪惡暴亂”？
當時難道沒有發生過“本省人”見“外省人”就打就殺就搶的暴力事件？那算不
算“殘酷、愚昧、反理性”？大陸的教科書一直說二．二八事件是國民黨貪官污
吏逼出來的，是台灣人民的正義之舉，譴責國民黨當局對台灣人民的鎮壓屠殺，
對“暴徒不分青紅皂白亂打亂殺大陸人”的個別案例“只字不提”，這個原則對
還是不對？既然說二．二八是台灣人反抗國民黨貪官污吏暴政的正義之舉，那為
什麼不能說義和團是中國人民反抗帝國主義侵略的正義之舉？二．二八事件是中
國人內部的反暴政，義和團運動是中國人對外的反侵略。對內的反暴政有理，對
外的反侵略就無理了嗎？

你既然說：“我對中國大陸有著深切厚重的情感，來自命運血緣，歷史傳統，更
來自語言文化”，那你就應該對中國歷史有所了解。你就應該承認歷史上中國人
並沒有排斥外來文化的傳統，否則中國就不會有胡琴、胡椒、胡羅卜、洋蔥等“
外來”產品，不會有佛教、回教，不會有少林寺的武功，不會有觀音菩薩、我佛
如來等等。同樣，你就應該承認中華民族在宗教上從來是最寬容的民族，歷史上
幾乎就沒有過宗教戰爭。猶太民族從來沒有被別人同化過，唯獨在中國被同化了
，因為中國人從來沒有因宗教而歧視他們。你就應該想一想：有著如此文化寬容
、宗教寬容傳統的民族卻鬧起了義和團運動，究竟是為什麼？究竟是中國人無緣
無故“殘酷、愚昧、反理性、反現代文明”，還是帝國主義利用宗教侵略欺人太
甚，激起了民憤？想想二．二八事件的起因，就不難理解義和團運動的起因。是
義和團跑到別人國家去“殘酷、愚昧、反理性、反現代文明”，還是別人跑到
中國來胡作非為欺人太甚？中國人自己在自己家裡無緣無故被人打上門來任意欺
凌，難道就不能反抗？如果連這種反抗的權力都沒有，那台灣人又有什麼資格平
反二．二八？既然是自發性的反抗，那就不可避免帶有各種各樣的盲目性。義和
團時有人盲目排外，二．二八時有人盲目排“外省人”。但盲目歸盲目，反壓迫
抗侵略的正義本質並沒有變。否則如果說因為義和團時有人盲目排外就該殺，那
同樣可以說二．二八時有人盲目排“外省人”也該殺。那豈不證明國民黨後來對
二．二八參與者的殘暴屠殺“有理”“合法”嗎？這是一。第二，真正“殘酷、
愚昧、反理性、反現代文明”的不是義和團，而是利用義和團玩弄權術的滿清政
府的政客。你欣賞不已的袁偉時的文章自己都承認，下令攻打外國使館、有組織
地濫殺外國平民、借口使用“洋貨”而到處抄家的都是西太後為首的滿清政府各
級官員。沒有這個因素，來自群眾的盲目排外自發傾向根本成不了氣候。否則如
果中國人中國文化天生的“殘酷、愚昧、反理性、反現代文明”，那應該隨時隨
地都鬧義和團鬧排外，而不是早不鬧晚不鬧，偏偏就1900年鬧排外，偏偏就北京
附近幾省鬧排外。這足以證明真正“殘酷、愚昧、反理性、反現代文明”的罪魁
禍首是滿清政府的政客。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把滿清政府的政客的罪行強加給義
和團呢？為什麼不罵滿清政府而專罵義和團呢？

袁偉時的文章說：“19、20世紀中國人幹了不少‘無法無天’的事，義和團事件
是其中的典型。”他就這樣把滿清政府的罪責強加給了義和團還不算，還給所有
“中國人”都強加了一頂“無法無天”、“殘酷、愚昧、反理性、反現代文明”
的“原罪”。中國從鴉片戰爭以來就一直是被侵略者。是別人打到中國來欺負中
國人，而不是中國人跑到別人那裡去欺負別人。但在袁偉時這種人的筆下，侵略
者無罪，被侵略者反而有罪；侵略者侵略了別人還振振有詞，被侵略者受到了十
足的傷害反而還得灰溜溜抬不起頭來。這不叫顛倒黑白又叫什麼？納粹徳国搁澲
略擴張種族滅絕，全世界包括受害最甚的猶太人也只說一切都是納粹黨的罪惡，
並沒有說德國人民“無法無天”、“殘酷、愚昧、反理性”、“反人類”，說德
國文化“反文明”。德國人民也用不著為歷史上出了個納粹黨而永遠低人一頭。
侵略了別人的國家都不必背上如此“原罪”，一直受人侵略的中國憑什麼要背這
種“原罪”？如果你真的“對中國大陸有著深切厚重的情感”，你能贊同這種邏
輯嗎？


你說：“袁偉時說，教科書不能罔顧史實，不能贊美暴力，不能教下一代中國人
對自己狂熱，對外人仇視。這樣的認知，錦濤先生，在我們這裡，叫做「常識」
。”

我說，你的這種「常識」不僅是無知，而且是偏見。中國近代一直遭受外來侵略
是不是事實？這些侵略充滿了暴力是不是事實？中國的歷史教科書能不講這些歷
史事實嗎？如果不講，那才是不折不扣的“罔顧史實”。你到底認真看過中國的
歷史教科書沒有？說教科書“教下一代中國人對自己狂熱，對外人仇視”，究竟
有何憑證？如果教科書講了中國被侵略的歷史事實就叫“贊美暴力”，就叫“教
下一代中國人對自己狂熱，對外人仇視”，那請你翻翻以色列的歷史教科書，那
裡面對猶太民族被侵略被奴役被屠殺的苦難歷史的描述不知超過中國的教科書多
少倍。你為什麼不說以色列的教科書“罔顧史實”、“贊美暴力”、教下一代“
對自己狂熱，對外人仇視”？你為什麼不跑到以色列去，讓他們關閉大屠殺博物
館？你為什麼不抗議西方國家不停拍攝“辛德勒的名單”、“鋼琴家”之類描述
猶太人遭受侵略迫害歷史的電影？為什麼單單對中國的歷史教科書敘述中國遭到
暴力侵略的歷史如此反感，如此耿耿於懷？你為什麼不說日本修改歷史教科書、
把侵略中國說成是“進入”中國、“建立大東亞共榮圈”之類行徑是“罔顧史實
”、“贊美暴力”教下一代“對自己狂熱，對外人仇視”呢？

你敢否定義和團，敢不敢否定二．二八？你敢說遭受侵略的中國人有“無法無天
”、“殘酷、愚昧、反理性、反現代文明”的“原罪”，敢不敢說侵略了別人、
制造了種族滅絕的德國人有“無法無天”、“殘酷、愚昧、反理性、反現代文明
”的“原罪”？你敢說記述了被侵略的歷史的中國歷史教科書是“罔顧史實”、
“贊美暴力”“教下一代中國人對自己狂熱，對外人仇視”，敢不敢跑到以色列
去，說記述了被侵略的歷史的以色列教科書也在“贊美暴力”、教下一代“對自
己狂熱，對外人仇視”？你敢對中國的歷史教科書說“不”，敢不敢跑到日本去
，對日本修改教科書、篡改歷史的行徑說“不”？請問究竟是誰“面對西方是一
個臉孔，面對日本是另一個臉孔，面對台灣是一個臉孔，面對自己，又是一個臉
孔”？這叫「常識」，叫「無知」，還是叫「偏見比無知離真理更遠」？

你一口一個“媒體獨立”、“獨立知識分子”、“獨立的人格”，一副高風亮節
、天馬行空的活神仙駕勢。如果當真是名副其實的“獨立”，整天琢磨的都是如
何讓中華民族自立於世界民族之林、“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那
的確值得尊重。但如果是冒牌貨呢？如果是只在中國人面前鬧“獨立”、卻專傍
侵略中國的“洋大款”的婊子學者呢？比如被你策封為“獨立知識分子”的袁偉
時，怎麼只見他跟中國人鬧獨立，從不見他跟外國侵略者鬧獨立？他的文章專說
中國人如何如何不對，如何如何罪惡，對外國侵略者在中國的具體罪行只字不提
，說來說去就是一個意思：外國人侵略中國有理，中國人被侵略是自找的，活該
。在侵略者面前他半點也不獨立，完全一個幫凶。又比如英國人統治香港時根本
不允許有反對黨，要害崗位全是英國人把持。那時從不見誰跳出來鬧“民主”、
“人權”、“反種族歧視”之類，個個在英國人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比叭兒狗
還乖。而一旦香港回歸中國，頓時冒出一堆形形色色的“民主斗士”、“人權戰
士”、“反對黨”，專跟中國政府鬧“獨立”。如果當真“獨立”，早幹嘛去了
？怎麼不在英國人明目張膽搞種族歧視的百多年裡慷慨激昂？為什麼現在還從西
方國家拿津貼補助？為什麼一切主張都專門符合西方國家的對華政策？如此“獨
立”是什麼“獨立”？獨立於誰？是六面不沾八方不靠的光棍式獨立，還是抱著
洋粗腿傍著洋大款專向中國人瞪眼睛的二奶式“獨立”？

中國盛產冒牌貨，所謂的“獨立知識分子”也不例外。經常是在中國人面前就“
獨立”，在洋人面前就不“獨立”了；在普通老百姓面前就“獨立”，在財勢面
前就不“獨立”了；沒有油水就“獨立”，有了甜頭就不“獨立”了。他們所謂
的“獨立”、“原則”、“學術水平”和“學者的良知”跟妓女一樣，都是給錢
就賣，明碼實價。妓女至少公開承認自己操的就是賤業，不會一邊賣淫一邊要求
別人給自己立貞節牌坊。而所謂“獨立知識分子”則連自己帶國家賣了錢還要滿
口仁義道德冒充聖人，人品連妓女都不如。如此“獨立知識分子”何尊之有？

你說，你的基本價值之一是“對統治者的絕不信任”。如果不管是中國的統治者
還是對外國的統治者都同樣“絕不信任”，那至少還算一視同仁，言行一致，有
點原則。但是如果只對中國的統治者“絕不信任”，卻對外國的統治者“絕對信
任”，那又該當何論？比如被你封了“獨立知識分子”的袁偉時，他就對外國統
治者絕對信任。他說如果當年中國人一切乖乖聽洋大人的吩咐辦，第二次鴉片戰
爭就打不起來，圓明園就不會被燒掉。如果不是對外國統治者絕對信任，能如此
結論嗎？如果不是對外國統治者絕對信任，能按照外國侵略者出兵的調子口徑來
描述義和團嗎？他的“對統治者的絕不信任”原則跟他的“獨立”原則一樣，都
是假貨，只對中國人，不對外國人。你的基本價值觀之一不是有“對謊言的鄙視
”嗎？對這種在“獨立”、“對統治者的絕不信任”的名義下專門吃裡扒外的“
獨立知識分子”，你的這條原則適用不適用？對這種人，中國人別說鄙視，根本
就不可容忍。比如周作人，不就屬於只對中國的統治者“絕不信任”、卻對日本
侵略者百依百順、在中國人面前“獨立”、在日本人面前屈膝的“選擇性”“獨
立知識分子”嗎？把這種漢奸文人判刑下大獄，算不算“殺伐蠻橫之氣”？

你大罵胡錦濤不尊重這樣的“獨立知識分子”，我看恰恰相反，胡錦濤對這樣的
漢奸文人太客氣了，以至於讓他們興風作浪毒害了好些中國人，居然主張讓中國
“當二百年殖民地”。那些所謂“獨立知識分子”在欺負中國普通老百姓的內外
勢力面前，在個人私利面前從來就沒有過半點“獨立性”。從來只見他們見了便
宜和見了危險都是跑得最早最快——不過一個是向前跑，一個是向後跑。他們整
天花言巧語淨是想方設法幫貪官污吏和國內外吸血鬼坑中國普通老百姓。其所做
所為正如魯迅所說：“我又知道人們怎樣地用了公理正義的美名，正人君子的徽
號，溫良敦厚的假臉，流言公論的武器，吞吐曲折的文字，行私利己，使無刀無
筆的弱者不得喘息。”中國普通老百姓對如此“獨立知識分子”別說尊重，根本
就恨之入骨，早就總結出了一條：“對‘獨立知識分子’的絕不信任”。在你鼓
吹“獨立知識分子”、“對統治者的絕不信任”的同時，請先掂量掂量自己，屬
不屬於只對中國人“獨立”、不對外國人獨立、只對中國的統治者“絕不信任”
、不對外國統治者“絕不信任”的那一類。如果跟這些人是一丘之貉，那就別抱
怨胡錦濤（還有廣大普通中國老百姓）不尊重你們。因為你們不配。

你說：“經歷過野蠻，我們不得不在乎文明。”一點不錯。中國人出於對外國統
治者的“絕對信任”，九．一八時“絕對不抵抗”，結果得到了南京大屠殺。有
了這樣的歷史教訓，經歷過南京大屠殺的野蠻，經歷過“三光政策”的野蠻，經
歷過鴉片戰爭的野蠻，經歷過八國聯軍的野蠻，經歷過沙基慘案、五卅慘案、濟
南慘案等一系列慘案的野蠻，經歷過炮轟萬縣、炮轟九江、炮轟南京等種種野蠻
，中國人不得不在乎中國的文明，不得不對西方的文明采取批判的繼承態度而不
是無條件地盲從，不得不對敵視中國的外國統治者保持高度的“絕不信任”。俗
話說，不生娃娃就不知道那裡疼。沒有經歷過這些野蠻的人自然不懂得中國人的
這種警惕。這就叫“無知”。當慣了婊子就不在乎被強奸。當慣了亡國奴就不在
乎被侵略。逆來順受慣了的人自然不能理解中國人這種“在乎”這就叫“偏見”
。凡對中國歷史有所了解的中國人都不得不對你“在二十一世紀，國界幾乎快要
不存在，地球愈來愈是一個緊密的村子，因為唇齒相依，不得不憂戚與共”的主
張哧之以鼻。因為那是無知加偏見的產物。如果你當真認為你的主張有道理，為
什麼不去要求美國帶頭裁減軍備呢？為什麼不去要求日本停止侵犯釣魚島和東海
油田、停止參拜靖國神社、停止修改教科書、停止把“自衛隊”擴張為“自衛軍
”呢？他們如此對准中國磨刀霍霍，有半點“國界幾乎快要不存在”、“唇齒相
依，不得不憂戚與共”的樣子嗎？為什麼你不去向他們推銷你的這一套，偏偏專
找中國下嘴呢？是不是因為人家不買你的帳，只有中國人把你當根蔥，所以你才
“老太太買柿子——專揀軟的捏”？

你開口閉口共產黨“殺伐蠻橫之氣”，這更說明你對中國歷史一無所知。要說共
產黨的“殺伐蠻橫之氣”，對不起，是你們的“先總統蔣公”手把手教出來的，
是用刀槍棍棒逼出來的。共產黨一開始不但不“殺伐蠻橫”，而且拒絕搞槍杆子
。當年國民黨一聲令下，共產黨連農民的梭標木棍都乖乖地捆齊了上交，很有點
“人文的體貼細致和文化的潤物無聲”的味道。然而得到的是什麼呢？是四．一
二大屠殺，是“清黨”，是“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漏網一人”，是“殺絕共產黨
”。結果是共產黨裡虔誠於“人文的體貼細致和文化的潤物無聲”的都被殺光了
，只剩下了“殺伐蠻橫之氣”。這是國民黨“人工淘汰”的結果，怪得了誰？經
歷了如此野蠻，共產黨才懂得了“槍杆子裡面出政權”的真理，而且屢試不爽。
你今天大罵共產黨“殺伐蠻橫之氣”，罵來罵去只能罵到國民黨老祖宗那裡，誰
讓他們教會了共產黨武裝奪取政權的規律？不罵他們卻罵共產黨，只能證明自己
純粹是無知加偏見。

你說：“請用文明來說服我。”那麼請問什麼樣的“文明”才能說服你？是充滿
了優等文化優等種族的西方文明？還是批判地吸收繼承東西方文化優秀因素在內
的中華新文明？是在中華文明前一副“獨立”模樣在西方文明前半點不獨立的洋
奴文明還是敢在侵略有理的西方文明前保持獨立的民族文明？

這個世界上誰都不是離不開的人。你也一樣。世界上有你一個不多，沒你一個不
少。你在乎誰，不在乎誰，你能不能被說服，你用什麼態度看中國歷史，用什麼
立場看中國大陸，用什麼立場看胡錦濤，老實講，無足輕重。動不動讓一個為十
三億人口的龐大社會而日益操勞的胡錦濤為你那麼幾個既無知又偏見的“獨立知
識分子”浪費時間，你也太沒有自知之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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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潛力成為現代的姚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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