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漂流在外的游子在心頭裡都有一種隱約的離鄉的痛。你可以忽略它,但無法否認它的存在,它就像在陰雨天裡你不期的arthritis pain--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有了這種痛,而又在不經意之時感到它好像痛了好長一段時間了。
離開了那個無可奈何的故國的國土,突然覺得自己對於故國精神上的依戀較在國內時過之而無不及。雖然痛恨那裡的政治氛圍,卻依戀於那裡的文化和傳統。可是離開了那一片承載著這些的文化和歷史傳統的故國,又如何說依戀呢?
在讀了一些書之後,感覺中國的文化是注在我血液裡的,根本無法分開,在經歷這裡的生活後,又覺得加拿大這裡可感覺到的平和,和悠閒,與自然的和諧。在加拿大這裡的生活熱情而不狂躁,悠閒而不慵懶,平凡而不庸俗。當你看到這裡的藝術家們用平凡無奇的手法表現他們的感知,看到他們的畫卷,讀到他們的詩歌,聽到他們的音樂時,會覺得真是平淡,可這是心靈的流露,因為這世界在這裡就表露出他的平淡,在這後面的是心靈的自由,快樂和逍遙。這一切的一切可曾是中國的先賢和騷客們的精神家園的氛圍?在自己故國的國土難再找尋到的東西,在這裡不期而遇,這決不是所謂的中國文化復興和光大世界的原因,我想可能是人類心靈深處會有最根本和相通的地方。或許真是中國文化的早熟,讓中國人在世界並未開蒙的時候就經歷了心靈的自由?而讓中國今天再回頭去補科技物質的落後?(但是當所有的人都為物欲而發狂,發躁的時候就不是單單補課的問題了。)
讀到劉再復的《閱讀美國》,看到愛默生對於故鄉的描述:“哪裡有知識,哪裡有美德,哪裡有美好的事物,哪裡裡就是他的家。”我同樣的感動,遠離的故國不再是那個表相上的一片國土和疆界,她是我軀體裡的血液,是我向往寧靜平和的心靈,是傳承幾千年的文化和魂靈。
而在今天生活的加拿大土地上,擁有的這一切還不能把她視為故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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