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三年的俄羅斯注定是混亂的,發生了著名的憲政危機。
憲政危機開始於9月21日,當時的俄羅斯總統葉利欽解散了國家立法機關人民代表大會及其最高蘇維埃,因為他們反對葉利欽所推動的新自由主義改革。葉利欽這一行動違反了當時的俄羅斯憲法。在危機過後的10月15日,葉利欽舉行了公民投票通過了新憲法。
當時議會拒絕解散並投票彈劾葉利欽,要求當時的副總統亞歷山大·弗拉基米羅維奇·魯茨科伊按照憲法宣誓執行總統職責。9月28日起反對葉利欽政府的群眾走上街頭舉行大游行,並發生了流血事件。當時葉利欽仍掌握軍隊,這決定了危機的最後結局。軍隊包圍了議會所在地俄羅斯白宮。之後的一周反對葉利欽的抗議不斷升級,在10月2日達到最高潮,使俄羅斯差點陷入了一場內戰。在關鍵時刻安全部門和部隊的領導人支持了葉利欽,軍隊包圍了議會大樓,並用坦克火炮轟擊大樓,使其幾乎摧毀,並成功驅趕了議會。
至1993年10月5日,對葉利欽的武裝對抗潰散。這十天是自1917年十月革命以來俄羅斯死傷最慘重的街頭斗爭。據政府的估計,共有187人死亡,437人受傷。
那時俄羅斯的經濟陷入了極大的困境,可以說民不聊生,食不裹腹。。。。
94年北京的夏天,酷熱。
雲揚所在的公司卻迎來了三位頂著炎炎列熱前來拜訪的俄羅斯商人,准確說,其中一位不是商人,是另外兩位的翻譯,俄英翻譯。
麗娜是個高高胖胖的俄羅斯女人,看起來大約有40多歲了,皮膚白皙而粗糙,穿著寬大的裙子,走起路來很堅實,可能與她的重量有關,使人覺得有股力量在其身內蘊藏著。和善的面容,說話慢條斯理的,層次感和判斷力很強,眼中不時會閃著那一絲的精明。
伊萬是她的合作伙伴,與她差不多的年齡,一個健壯的男人,可能缺乏鍛煉的緣故,肌肉開始有些松弛了。他穿著一件花色的短袖襯衫,像是個剛從夏威夷度假回來的休閒客。雲揚見到他時,只見他使勁抹著頭上掛著的汗珠,口中嘟囔著什麼,估計是俄羅斯的國罵,雲揚心道:“北京的夏天真的熱,何況北極熊呢。。。”
那個翻譯是個很精幹的男子,大約30歲,戴一副眼鏡。聽說他以前是俄羅斯一家科研機構的文選翻譯,由於生計的原因,依然拋開了俄羅斯知識分子獨有的清高和矜持,投入到第一批資本主義商人的懷抱中,期希從中喝一瓢湯裹腹,同時去彌補貨幣日益貶值帶來對其家庭生活不斷下降的巨大的心理落差。
雲揚是個懶散無忌的年輕人,不求上進,大學畢業後進入這家公司後,安安穩穩的工作著,自以為捧上了鐵飯碗,從此衣食無憂,揮霍著那現在想起來那寶貴的青春。
本來俄羅斯商人的到來與雲揚沒有一分錢的關系,他在管理投資部工作,每天的任務是研究產業的投資方向及最新的行業發展動向,兼對公司下屬的企業進行宏觀性的管理,剩下的時間就是看看報,喝喝茶,侃侃大山。這種早九晚五的生活,很適合他那淡漠的性格,小日子過得不亦樂乎。
老李的一個電話,從此改變了他的生活。
“雲揚,到我這裡來一下,我有事找你。" 老李那渾厚的聲音從集團電話的那一頭傳來。老李是管理投資部的老總,畢業於清華,公司的實力派代表之一,有豐富的投資管理經驗和經歷。
“好,我馬上去你辦公室,需要我帶哪方面的資料,李總。” 雲揚以為部裡有什麼新的任務和安排。“不用帶任何文件,你直接來我辦公室就行。”說完,老李就掛了電話。
雲揚一陣納悶,這可是以前沒有碰到過的現象,也不符合老李的風格,到底是什麼事呢?想了想這些天自己在部門的表現,沒發現做錯過什麼,心中暗自平靜,麻利的將手中的文件整理後放入夾子,正正領帶,起身向老李的房間走去。
再正了正領帶,放松心情,雲揚敲了老李的門,“請進。”雲揚推門而入,只見老李正將頭埋在文件堆裡,批閱著什麼,見他進入,老李抬起頭來,對著雲揚說:“坐,等我兩分鍾,要水自己去倒。”說完繼續批閱。雲揚趁這個時候,好好的打量了一下老李的房間,樸素莊重,窗台上放著兩盆吊蘭,這代表了老李的人格嗎?雲揚心中暗暗的思考。平常他不太在意與領導的接觸,也無意去討好他們,拍他們的馬屁,結果是對他們不甚了解,也就猜不出有些事的含義。
批完文件,老李抬起身,靠在皮椅上,喝了一口茶,很鄭重的對雲揚說:“小伙子,公司想給你壓壓擔子,不知你願不願去完成這個重任。事情是這樣的,今天有三位俄羅斯商人前來拜訪,想與公司做件生意,他們可以提供螺紋鋼,用這螺紋鋼來換食品,特別是肉食或罐頭。這本來是進出口部門的事,但由於他們目前手頭的業務很忙,騰不出額外的人員來負責這單生意,就咨詢我,想讓我們部門抽員幫助他們完成這單交易,你看你有沒有意願來挑這個擔。”
“需要我做什麼?”雲揚皺了皺眉頭回答,心中也早已明了為什麼進出口部門不願接這個攤子的原因。第一,這單生意的風險大,與俄羅斯商人打交道,要睜開十二分的眼睛。第二,憲政事件後,俄羅斯政局不穩,國內的風險很大,暴亂分子等等各種勢力處於混亂狀態。第三,去歐美國家考察的機會會被這單生意影響。“這批人精,TMD。”雲揚心中暗暗的罵著。
“是這樣,你要全程負責和跟蹤整個交易過程,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進出部,把關的地方可以請示我,必要的時候,你得去俄羅斯實地監察交易過程,可以做到嗎?” 老李探問著雲揚,雖然看到雲揚的眉頭皺了皺,他還是堅持問了,看來這單生意公司是決定去做了。
雲揚知道自己不得不去挑這個重擔了,心中卻沒有把握,畢竟與自己日常的業務沒有什麼關聯,深思一會兒,斷然回答:“我可以,但我有兩個條件。” 聽到這個回答,老李笑了,“說說看。”“第一,我要進出口部培訓我一個禮拜,搞清整個流程的運作。第二,我需要一個俄文翻譯,處理與這單業務有關的所有文件和外事活動,你看可以嗎?”雲揚很直白。“可以,培訓馬上可以開始,另外,外事部的俄文翻譯小劉配合你。小劉,你認識吧?去年從經貿大分來的大學生,她的父親是俄文教授,她很棒的。”
“不認識,你知道的,我只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耕耘。”雲揚尷尬的笑了笑。
“那好,等你培訓完,讓她一起參加與俄羅斯商人的會談。你回去准備准備吧,再需要什麼直接找我。”老李見事情談完,滿意,放雲揚離開了。
郁悶的雲揚的簡單生活就此變得不再簡單。。。
抱著一堆從進出口部借來的外貿書籍和實際交易的合同復印件,雲揚在路過外事部的時候,將頭往那敞開的大門內探了一下,碰巧看到一個年輕的女孩正用打字機打著什麼文件,她齊肩的長發,大眼,鼻上架了副眼鏡,很秀氣,不算漂亮。“難道她就是老李提到的小劉嗎?”雲揚暗中猜測。似乎感覺到有人看她,那屋中的女子將頭一抬,掃了雲揚一眼,一句清脆的問話接著而來:“你有事嗎?”“哦,是的,我想要一本外事守則,你能給我嗎?謝謝。”雲揚急中生智趕緊回答。“好,我給你拿。”那女子俏俏的站了起來,打開文件櫃,取出一本,遞了過來。“你看,你能將那守則放書上嗎,我兩手抱著書呢?”噗茲一笑,一股香氛傳來,“放好了,如果你沒有事了,請離開,我要工作了。”雲揚揚了揚眉,再謝,離開。
一個禮拜的短期外貿培訓對雲揚而言,顯得太短,但老師們畢竟是走在這條路上的精英中的精英,雖然沒將雲揚整個脫胎換骨,然起碼的外貿知識和在處理事務中如何避免錯誤的手段已在雲揚的腦海中生根發芽。
站起身,雲揚伸了伸懶腰,吃力的扭了扭發僵的脖子,看到鏡子中自己充滿血絲的雙眼,不禁自嘲苦笑,何曾如此疲憊過,悠閒的日子跑哪裡去了呢?
九四年,中國的商品很多還處於雙規制狀態,國際價和國內價是脫鉤的,而國內價又有兩種,一種是內部價,另一種才是市場價。中國為了保護國內的生產企業,又設立了批文和許可證制度,一度使國內商品的價格奇高,能從中漁利的,就是第一批的富豪。
九四年又是中國與俄羅斯易貨貿易蓬勃發展的起始年。牟其中,南德集團前董事長,那是以後的風雲人物,1941年生,漢族,四川萬縣人。一個把口號喊遍中國的富豪,一個曾同時肩負中國“首富”和“首騙”兩個名號的備受爭議的人物。300元錢起家,辦了三件大事:飛機易貨、衛星發射、開發滿洲裡。後因南德集團信用證詐騙案入獄,被判有期徒刑18年。其豪言是:歷史要將我推向高峰,所以要先將我打入深淵。
雲揚因緣際會的參與了那個變革時期的暴利商務機會。以後的三個不眠之夜,雲揚勾畫出了整個交易的過程。但其中有一點,需要小劉的協助。
揉揉泛酸的雙眼,雲揚去浴室洗了個冷水澡,洗著洗著,突然,不由的眼前浮現出了小劉的樣子和她嬌亮的聲音,雲揚很是吃了一驚,難道單身太久思春了。“不行,不能想。”趕緊匆匆的擦完身體,穿衣,騎上自行車去菜市場買菜。
路過煎餅馃子攤,雲揚將車存好,順手買了一個,香噴噴的邊嚼邊向菜市場走去。蔬菜款式不多,海鮮魚類更少得可憐,與雲揚的故鄉的豐富有很大的差別。每次的采購對雲揚而言是個痛苦的過程,這次也不例外。雖說公司有食堂,但周六周日總得過啊。想到一到周末空空如也的公司,單身宿舍內女人們紛紛打扮的花枝招展去DATE,雲揚無由心中一緊,頓感無邊的寂寞。只好黏著頭挑著其實沒什麼挑頭的菜。。。“嘿,你挑花呢”,一聲嬌亮脆聲聲的傳來,雲揚條件反射式的抬頭,看到了一張俏生生的臉,一張揶揄壞笑的臉。。。
“好巧啊,在這裡碰到你,以前怎沒有怎末沒有碰上過啊?"雲揚挑了下眉毛,有點驚奇的問。“以前你的人品差唄。兩天前我爸媽出去旅行了,剩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只得自己買菜做飯喂飽那討厭的胃胃。你沒有女朋友啊?看你孤單的樣子怪可憐的。“小劉繼續揶揄。”討厭,一邊呆著去,哪壺不開提哪壺。哦,我想請你幫個忙,幫我查查俄羅斯那家鋼廠的背景。“雲揚滿腦子的還是那個CASE。”周末不談公司事,上班再說。你哪裡人呐?“”地球人“雲揚沒好氣的回答。看到雲揚生氣皺眉的樣子,小劉不禁噗哧一笑,”看你那得意的小樣兒“雲揚嘟囔著,看著小劉的嬌柔,心中一暖,寂寞像黎明前的黑暗漸漸的消去消去。。。
"周六周日你自己做飯?有拿手菜嗎?"小劉好奇的問。“嗯,我不做,難道你給我做?"雲揚的心暖過來後,有點放肆的揶揄小劉,帶著壞笑回答。“拿手菜自然是有的,從小我就愛呆在母親身邊看她做飯,聞著那菜香,還有那菜色的調配,覺得那是種無上的享受,或者說我天生就是吃貨抑或飯桶。”雲揚自顧自的接著說著,思路有點走神,半顆心似乎已經飛躍過長江回到了母親的身邊。“你想家了?看你那眼神的憂郁。不如帶我去看看你現在的家吧,我很好奇公司單身宿舍的景象是何樣的美麗?”小劉認真的要求讓雲揚為之一愣,“唉,那有什麼好看的,再說你跟我去宿舍,這合適嗎?回頭我該被唾沫淹死了。下次等公司搞活動再請你去,成嗎?”"你膩沒勁兒,算了,下次就下次吧,那我先走了。“小劉輕跺了下腳,提起菜籃轉身離開。”走好,走好,小姑奶奶“雲揚幹笑恭謙著,心中既緊張又失落。。。
與老李約好匯報的時間,雲揚拿起厚厚的一摞資料和設計的方案先向外事部行去,只見門半掩著,就順手敲了敲門,“請進”,嗯,蠻動聽的聲音,心中贊歎一聲,雲揚推門而入,見到穿著粉紅連衣裙的那位正在電腦前搜索著文件,“今天穿得好漂亮啊,粉色的,要嫁人了?"雲揚開始逗趣,“是啊,嫁給你,要不要?”小劉的直白搞得雲揚十分的尷尬卻又十二分的喜悅,不由揚揚眉毛,打著哈哈的回答:“淑女好逑,明珠暗投,小劉你沒發燒吧?” “我沒燒,你才發騷呢。”“好了好了,我說不過你。我現在要去老李那裡匯報,就差俄羅斯鋼廠的背景材料了,你找到後直接來老李辦公室吧。”雲揚見斗不過小劉的快嘴,趕緊走為上。
“老李,對這次交易我的設想是。。。。其中最關鍵的兩點是:1,誰先發貨。2,貨如何走。我想有必要去俄羅斯驗貨,同時也需要將綏芬河和阿拉山口那兩條鐵路線考察一下。海運,我的看法是易貨時的風險比較大,船單不可控。你看?”“嗯,基本同意你的看法,你做准備吧,去考察那兩條線的運輸情況。”老李點著頭。“咚咚咚”翠翠的敲門聲傳來,“請進” 只見穿粉紅色裙子的小劉捏著兩張打印的資料很嚴肅的走了進來,“李總,這是俄羅斯鋼廠的材料,它是位於高爾基的大鋼廠,他們生產的螺紋鋼質量與寶鋼相似。”“謝謝你,小劉。這位是雲揚,見過嗎?”老李指著雲揚微笑著對小劉介紹。“見過一兩面。”小劉點頭。“這樣吧,因為下次要派你們去俄羅斯驗貨,為了讓你們更快的互相熟悉起來,這次派你與雲揚一起去綏芬河考察,你看如何?”老李征求小劉的意見。雲揚此時端坐在一邊有趣的看著老李,更有意思的期待著小劉的回答,心中盼望著那同意的答案。沒有令雲揚失望,小劉很痛快的答應了。皆大歡喜。。。
綏芬河 位於黑龍江省東南部。唐稱“率賓水”,金稱“蘇濱水”、“恤品水”,明稱“速頻江”、“恤品河”,清代始稱“綏芬河”。綏芬,滿語是錐子的意思,因為綏芬河裡生長著一種尖銳如錐的釘螺,滿族人因此而稱它為綏芬河。西距哈爾濱市460公裡,東距俄羅斯對應口岸波格拉尼奇內21公裡、濱海邊疆區首府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參崴)210公裡、遠東最大的自由經濟區納霍德卡270公裡。有1條鐵路和2條公路與俄羅斯相通。
八月的某天,天晴。雲揚與小劉從南苑機場搭乘圖154到達了牡丹江機場,前來迎接的是支公司的王總。牡丹江是中國的雪城,《林海雪原》故事的發生地,又叫塞北小江南。人傑地靈,王總就是其中的一位佼佼者。“聞名不如見面,王總,終於見到你了。你的邊貿生意可是做得好啊,在系統內是聞名遐邇。”雲揚上前一步與王總握手,由衷的寒暄,同時指著小劉介紹“這位是外事部的俄文翻譯小劉。”“歡迎你們來牡丹江。雲揚,帶著漂亮的姑娘出差,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王總開始逗趣了,“你是知道我們的來意的,本來可以全盤委托你做的,你知道我是懶人。沒辦法,這次公司給我壓了擔子,不積極點不行了,為了心中有數,將工作做得更細點,只能來麻煩你實地考察一番了。”雲揚認真的回答,“呵呵,變這麼正襟了。那好,我們什麼時候去綏芬河。”老王問。“明天。我與小劉先坐火車去,等你忙完你的事,你再開車去綏芬河外貿,我們在那裡集合。”“小劉沒來過,你派車送我們去鏡泊湖與八女投江英烈群雕轉轉吧。”雲揚也不客氣的說。“可以,晚上一起喝酒。”王總將雲揚和小劉送回賓館就離開了。。。
沿著山徑,雲揚和小劉登臨鏡泊湖峰巔,極目遠眺,只見滿目錦鄉。重巒迭翠,天水一色;湖上流光溢彩,煙波浩渺;近觀雲靄浮漾,湖光波影盡收眼底。湛藍的天空倒映在如鏡的水面上,使湖水也染上了一層淺藍,岸上的青山中不時出現一幢幢精巧別致的房屋,掩映在綠樹叢中,桃紅的、絳黃的、海藍的……山清水秀的鏡泊山莊,風光旖旎的百裡長湖,氣勢雄渾的吊水樓瀑布,倚麗壯闊的火山口原始森林,怪石崢嶸的地下熔岩遂洞,盛衰疑迷的渤海古國遺址,粗獷濃烈的地方民族風情。“好美哦,雲揚,謝謝你帶我欣賞這美景。”小劉嬌柔地舞弄著被清風吹拂的長發。“是啊,很美。”雲揚看著小劉風中的倩影柔情一片。”你知道鏡泊湖的傳說嗎?“”說來聽聽。“”相傳很久很久以前,牡丹江畔住著一個美麗善良的紅羅女。她有一面寶鏡。哪裡的人們有苦難,她只要用寶鏡一照,便可以消災弭禍。這件事傳到了天庭,引起了王母娘娘的忌妒,她派天神盜走了寶鏡。紅羅女上天索取,發生了爭執,寶鏡從天上掉了下來,就變成了鏡泊湖。“”那王母娘娘好壞。我可不許你離開我。“小劉拉起雲揚的手有點傷感。
輕撫著雲潤的肩,雲揚說:”你看前面的吊水樓瀑布,很像“尼亞加拉大瀑布”。湖水在熔岩床面翻滾、泡哮,如千軍萬馬之勢向深潭沖來,然後從斷岩峭壁之上飛瀉直下,撲進圓型甌穴之中。潭水浪花四濺,如浮雲堆雪,白霧彌漫;又似銀河倒瀉,白練懸空。水聲震耳如有雷鳴。“飛落千堆雪,雷鳴百裡秋。深潭霞飛霧漫,更有露浸岸秀”。據說很久以前,在瀑布的水簾後面的那聰明美麗的“紅羅女”,深受遠近青年人的愛慕。但她聲言無論是誰向她求愛,都有必須回答"什麼是人間最寶貴的"問題。消息傳開後每日來向她求婚的人絡繹不絕。其中有勇士、書生、商人,乃至國王。勇士回答說:“人間最寶貴的是武力。”書生說:“人間最寶貴的是詩書。”商人說:“人間最寶貴的是金錢。”而國王卻回答:“人間最寶貴的是權勢。”這些回答,紅羅女都不滿意。於是勇士含羞而去;書生浴恥而歸;商人傾寶於湖,不再提親。唯有國王厚顏無恥地呆立在“吊水樓”前苦思冥想不肯離去,最終老死在懸崖上葬身於烏鴉腹中。“ 那你說人間最寶貴的是什麼?”小劉閃著那美瞳盯著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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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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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神奇的土地裡
埋藏著黃金般的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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