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裔的德國電影人,在世界電影業中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就像法國阿爾及利亞裔的導演。他們的作品,有多元文化的包容,也有在生長國文化浸染後,對母國的復雜情感。所以,他們的作品,一直是我關注的對象。在看他們的電影時,我腦海中一直浮現出我們這代移民。不知道什麼時候,不知道什麼方式,不知道是誰的孩子,來描述我們的故事。
法提赫•阿金 Fatih Akin,就是這樣一位出生在漢堡的電影人,比我還年輕的才華橫溢的帥哥。上個星期,我在Netflix上連著看了兩部他最出色的作品:2007年的《Auf der anderen Seite》,英文名《The Edge of Heaven》或是《On the Other Side》我覺得“天堂的邊緣”這個名字更符合這部電影的內涵。另一部是2004年的《Gegen die Wand》,英文名《Head-On》,中文名“勇往直前”,此片是阿金的成名作,並獲得當年的柏林國際電影節金熊獎。值得一提的是《The Edge of Heaven》獲獎無數,其中就有2009年Vancouver Film Critics Circle最佳外語片獎。
《The Edge of Heaven》和《Head-On》,是兩部很不同的片子,前者人物眾多,故事復雜,多線並行,涉及宗教,政治,親情,文化歸屬,同性戀,等等,而後者主要人物就兩個,直線式敘述,一線到底。但是,兩者有一個最大的,也是最主要的共同點,那就是他們的主題:唯有愛值得信仰。
《The Edge of Heaven》的電影語言,我無法用三言兩語的文字來表達清楚。但是復雜的故事,導演卻用幹淨,舒服的鏡頭,恰到好處的剪輯,娓娓道來,這一個半小時,你不會覺得懵懵懂懂,也不會感到乏善可陳。比起中國導演只能用旁白來敘事,不知高明多少。我覺得,導演的任務或是說才能,應該是把文字轉換成畫面展現出來,否則那就是無能或是偷懶。片中有很多人物互相錯過的鏡頭,就像很多溪流,因為,一個源頭,慢慢匯聚,卻又不經意地分開,最終,因為愛,曾經擦肩而過的還是匯聚了,融入了平常,溫馨的生活河流,流向美麗的未來。片尾有一個將近5分鍾的長鏡頭,介紹演職員表,男主人公,背朝著鏡頭,坐在沙灘邊,看著遠處的大海,近旁駁著一艘小船,父親釣魚去裡,這就是天堂的邊緣,在他的心中。
《Head-On》,卻是兩個迷失的人,因為孤獨,寂寞,因為沒有愛,走到一起,然後心裡慢慢注滿愛,替代向身體注射毒品。也因為愛,最後各自匯入日常的生活洪流。就像男主人公說的:“I could not get through without her.”。片子的女主人公相當漂亮,具有雕塑感的臉型和五官,典型的Cover Girl,為片子增色不少。
看了這兩部電影之後,我對愛,有了一個新的認識:愛,就是能讓你過循規蹈矩,平平淡淡,安靜溫馨的生活,就像那根牽引著風箏的絲線,看似細長,卻充滿力量。
最後,我想用《The Edge of Heaven》裡的一段對白作為結束。男主人公是土耳其裔的第二代德國移民,穆斯林;和他對話的是一位德國的老太太:
男主人公:“穆斯林有一個傳統,就是要把自己的孩子獻給真主阿拉,來表達你的忠誠。”
德國老太:“是嗎,這和我們聖經裡的故事一樣。”
男主人公:“我知道後,有一次問我爸,你會把我犧牲掉嗎?我爸回答說,如果一定要這樣,那God is my ene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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