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為斗士，我且戰且逃 (發表於15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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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為斗士，我且戰且逃

A Jonathan Production, inspired by true stories

1.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講，每個心智正常還沒有發瘋的成年人都必須在日常生活中享有一定的使命感和成就感。這種使命感和成就感不是一種生活溫飽後的錦上添花，而是，一種生存的必須。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成就感。普通的人們的成就感大多來自他/她喜歡的個人業余愛好(hobby)。比如那些頂尖業余選手們工作辛苦賺錢之余苦練動作不僅在運動中享受循序漸進的成就感更可以在2010溫哥華奧運會上拿拿獎牌和政要名人們合合影之類的。再比如平凡若塵的我，在讀書中享受單純而純粹的學習的樂趣，每逢讀完一本或厚或薄的書後便快樂著那種完成的快樂。不幸沒有業余愛好的人們，有的熱衷於工作，在功成名就中享受成就感。更不幸的既沒有業余愛好又沒有可以驕傲的事業的人們，就以生兒育女傳宗接代來滿足自己的使命感和成就感。在或經意或不經意的對子女的成就的炫耀中不難聽到的就是 “只要我的孩子有出息，我這輩子就算沒有白活。”這類的言者廟堂儼儼聽者不忍說破的老生常談。在這種自我的使命感和成就感的定義中，每個人都在定義著他/ 她自己，每個人都在察覺與不察覺之間書寫著他/她自己的人生哲學。

2. 那是兩年前的春天的某一天，我坐早晨七點鍾的飛機飛到溫哥華參加一個只有兩小時的會議而回程的航班是在下午六點。午飯後有著兩三個小時時間無所事事的我，一個人走在溫哥華城市中心的街道上，一個人慢慢的走。從Robson Street到Debman Street再到Beach Ave沿著Seawall一個人慢慢的走在那曾經對一草一木都無比熟悉的街道上。午後散淡的陽光裡，我的眼前固執的浮現出以前住在English Bay的日子裡和太太晚飯後無數次散步走過的對一草一木都無比熟悉的街道的幻影重重。英灣獨步，我，在真實和回憶中首鼠兩端。Denman Street一切依舊，只是我已在不同的時空。多年以後再回首，才發覺我在英灣住的那幾年對後來的生活影響非常。正是在英灣的國際化的城市生活使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加國移民，一個這個有著六十億民眾的地球村的普通村民，只是，這個黑頭發棕眼睛的地球村民恰好來自一個有著幾千年歷史的國家叫做中國而已。第一次明白的知道，原來中國人和其他國家的人都一樣，中國人並沒有什麼特殊與不同，更沒有特別的只有中國人才獨有的哲學和人生。英灣之後的我，每逢聽到有人自然而然的說“是中國人的話就如何如何”的時候，我心中總是在無聲的回答“對不起，我是中國人，但，中國人沒有什麼特別，我不覺得是中國人的話就如何如何”。

3. 我們都是在真實和回憶中首鼠兩端嗎？或或，是回憶更真實，還是所謂真實更象是一種單純的回憶的迭加。在我眼前的你，那萬種風情嫵媚天生的你，我看到的究竟是今天的你，還是你過去生活的點點滴滴？若愛過必留痕跡，每種傷都會有疤痕，在我眼中，在你心底。

4. 八年前的這個季節的一個黃昏，我和薇，行歌，阿黃，Jennifer, Alan, 又一個Alan, 坐在我家後院的草地上一起曼聲輕吟羅大佑的閃亮的日子，古老的那首歌，你輕輕唱，我輕輕的和，那陽光燦爛的日子，那一起走過的日子，有你有我有情有天有海有地。清晰如昨的不是你的笑靨，而是那夜的月光，和那月光下穿梭而來的月光寶盒。般若波羅密的青青的鮮草味道中混雜著的淡淡的紅酒味道和煙草味道在夜風頑皮的拂起的你的長發的梢，鄰家屋沿上的小浣熊好奇的用它那星光下熠熠靈靈的飄忽若歌的雙眸懷疑的看著吟唱的我們心中暗自揣測到嗯難怪我昨天讀的書上說人類是一種以神經不太正常而聞名於世的動物否則怎麼會在這麼美的星月交匯下唱陽光燦爛的日子呢？看來我們浣熊多讀書還是很可以明世理的，古浣熊誠不欺我啊。

5. “我親愛的朋友，若是在那天夜裡你經過巴黎拉丁區的一座小樓前，你會看見，一對青年戀人在那麼憂傷忘情的吻著，擁抱著，就好像明天他們不曾再見了一樣。其實，事實也是如此。” 語出三毛--秋戀 (三毛散文集--雨季不再來)。多年的那個夜晚，如果你路過一個亮著燈的大樓的一樓的房間玻璃窗前，你會看見一對青年戀人在那麼憂傷忘情的吻著，擁抱著，就好像明天他們不曾再見了一樣。淚水不停的從那女生美麗的臉上留下來，一滴滴，一行行，淚水流到唇邊，被忘情的熱吻的灼熱蒸發，那麼輕悄悄的叱的一聲，淚水在灼熱的吻中蒸發，留下那被熱淚灼傷的雙唇，傷痕永遠。那被熱淚灼傷的吻痕，那首不停的反復回響的歌，如發黃的電影老片一樣在緊閉的雙眼前反復浮現，就象那被熱淚灼傷的雙唇，傷痕永遠。永恒的永。永遠的遠。

6. 讓我們紅塵做伴活得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

7. 我沒有任何理由不去老老實實的承認我是一個很幸運的人。雖然青春在不經意間如風飄過，但，我在20歲的時候堅信不移的一切的一切，40歲的我依舊是堅信不移。望五奔六的年紀，我可以若不懂人間世事風雲的頑童一樣眼中只有黑白分明。是的，即使今天，在我的眼中依舊是只有分明的黑白而沒有所謂的灰色地帶。人生其實可以很簡單，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沒有灰色的混沌不清。比如，20歲的我對愛堅信不移，堅信婚姻只有純粹的為愛而婚才是真正的執子之手白老偕頭的婚姻。40歲的我，依舊是對此堅信不移，沒有絲毫的商榷的余地。當然歲月風雲下妥協的我只是明白的知道人當然不可以愛上灰姑娘或者窮小子，但，這世界可愛的人那麼多，非要挑一個灰姑娘或者窮小子去愛的人基本上都該作為中國人傳說中的杠頭而棄之的。我可以接受人們為自己不能如真的猛士般直面自己的人生而找出的種種借口，我只是不能接受人們用本來為了欺騙別人而編出的借口來欺騙自己。比如，無論肮臓復雜而不可理喻的現實有多麼的剽悍(或者是某頭豬愛說的嫖漢)，嫖，永遠都是為人不齒的行為，更不必提什麼小二小三。人生就是很簡單，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沒有灰色的混沌不清。

8. 人生就是一場無休止的對自己的戰斗。就象The Matrix中的鏡像一樣，人，一生要做到的就是完美的自己，最完美的版本的一個自己。每個人的一生就是一種挑戰自己而不斷戰勝自己的一生，每個人都必須做出他/她自己的選擇，是做斗士，還是做逃兵。雖然，在自己的沙場上，放眼望去，遍地是逃兵。盡管也許有些逃兵會象Cold Mountain電影中的逃兵一樣可歌可泣，雖然逃兵只要不被憲兵們抓到也可以開心快樂似神仙就象只要你跑的比警察快那麼一切法律都不存在一樣，但，在自己的沙場上，如果每次都在做逃兵，那麼，天網恢恢下逃兵永遠會有被抓住的一天。20歲的我們大概都是自命生為斗士的，那麼，在人生自己的沙場上，我們永遠該是斗士。也許，有時會象余程萬將軍一樣彈盡，援絕，人無，城已破。但，我們生為斗士，雖且戰且逃，一樣永遠是屢敗屢戰。因為，我們生為斗士，而不是生為逃兵。

9. 飄來飄去的終成風，未來的主人將成翁。

無地自由
2011年4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