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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今年是鸡年狗年马年羊年,每年都在春节出现的一定是鱼了,因为——年年有余!
年节吉祥之鱼,又非鲤鱼莫属,它常以极高频率出现在年画上、饰品上……还有餐桌上。不论野生还是驯养,用来吃还是用来看,鲤鱼在中国人的生活中都扮演着喜庆的角色。
鲤鱼:无冕之王,鱼界代言
“鲤”这个物种,是鲤科鱼类的首席代表。它们嘴向下开,以便于在水底拱开泥沙翻拣小虫和水草吃,嘴边有两对短须,用来探查食物。身体呈纺锤形,壮硕有力。
鲤鱼原产中亚伊朗等地,但早在四千年前的商代就传入中国,是中国养殖历史最长的鱼。1999年有人统计,鲤鱼占我国北方池塘、网箱、水库鱼类产量的60%,天然水域中产量也能占30%以上。虽然青、草、鲢、鳙“四大家鱼”中并没有鲤鱼,但在中国许多地方,鲤鱼可算淡水鱼中的“无冕之王”。

春天,鲤鱼在长满水草的浅水处繁殖
鲤鱼在中国的意义远远超越了“吃”这个层面。因为繁殖力强,鲤鱼被赋予“多子多福”的寓意,古人结婚生子就时兴赠送鲤鱼。后来又因“鲤”谐音“利”等原因,将它作为更广泛的吉利象征。最终,鲤鱼在中国文化中被尊为“鱼类代言人”,各种“年年有余(鱼)”主题的艺术品中,鱼通常是以鲤鱼的形象出现。

浙江乌镇一家住户的灶台上,“年年有余”装饰画中的鱼就是鲤鱼
如今鲤鱼已经分化出众多地域种和培育种,我们来盘点下其中几位著名成员。
1.黄河鲤:金鳞赤尾“跳龙门”
中国各地几乎都有地域性的野生鲤,时间长了,慢慢有了各自的特点。野生鲤中,最出名的要数黄河鲤。《诗经》中有句诗:“岂其食鱼,必河之鲤?”意思是“难道吃鱼就一定要吃黄河鲤吗?”虽然原句是为了表达“娶妻不必是美女,两情相悦即可”,但也从侧面反映了前秦时代黄河鲤“鱼之上品”的地位。

黄河鲤长得“金鳞赤尾,体形梭长”
传说每年春天,大批鲤鱼从海中游到黄河的龙门(今陕西韩城市郊),此处水流异常湍急,鲤鱼纷纷跳出水面,凡是跳过龙门的,就会有天火烧它的尾鳍,且大雨倾盆,鱼化为龙;跳不过去的,还是乖乖做鱼。

日本的鲤鱼旗,来源于中国的“鲤鱼跳龙门”传说
事实上,鲤鱼是纯淡水鱼,并不会从海里洄游,而且魏晋之前古书上记载跳龙门的是“鲔鱼”(今称为鲟鱼)。有人据此认为,鲤鱼跳龙门其实是“鲟鱼跳龙门”。不管怎样,黄河鲤还是成为了加官进禄、望子成龙的吉祥物。后来传说流传到日本,于是有了“男孩节”挂的鲤鱼旗,期盼男孩出人头地。
2.荷包红鲤:好吃好看“宋朝红”
江西婺源,金黄的油菜花田里点缀着白墙灰瓦的徽派村落,来到老乡家中,主人多半会端上一盘十分喜庆的鱼招待你:这鱼全身通红,还又短又胖,像个大荷包。这是婺源特有的“荷包红鲤”,活鱼就这么喜庆:

荷包红鲤色泽鲜红、头小尾红、背部隆起、腹部肥大,活像个大荷包
荷包红鲤是当地人培育的古老品种,宋代就出现了,除了能吃,还挺有观赏价值。不过在近代国力凋敝时,没人关注它的死活,荷包红鲤曾发生退化,身体变长,体色不纯,活力减退,差点绝了。

荷包红鲤原产地:江西婺源
1958年,科研人员跋山涉水,终于在当地采集到19条品相完美的荷包红鲤,逐渐恢复种群。1980年,它被确认为中国选育成功的第一个鲤鱼品种,和兴国红鲤、玻璃红鲤并称为“江西三红”。
3.锦鲤:园林池塘放异彩
“锦鲤”这个词最早源于中国,用来称呼“高颜值”的鲤鱼,不过真正的锦鲤是日本培育出来的。鲤鱼在1000多年前就已传入日本,但直到19世纪初,日本人才观察到有的鲤鱼体色偏红,好似铁锈,称之为“铁真鲤”。此后他们开始有意识地选育体色鲜艳的个体用于观赏,只用了100年,就发展出13大类、上百种锦鲤。

日式园林中,锦鲤是常见的点睛之笔
日本人根据自己的审美,指定三个品种最为名贵:“红白”、“大正三色”和“昭和三色”。它们以红、白、黑为主色调,但锦鲤的色彩远不止于此,还有橙色、金色、蓝色等品种,异彩纷呈。

不过目前并没有“平成三色”
一对颜色相同的锦鲤,可能会生出各色的后代,养殖场从中选出品相完美的高价出售,而“次品”则贱卖到花鸟市场,甚至当做饲料鱼。这些“次品”锦鲤只是不符合筛选的需要,实际上还是相当漂亮的,很多人会买上几条养着玩。不过要注意,锦鲤需要大空间,可不能像金鱼那样养在小圆缸甚至花瓶里了事,请为它们准备大缸大池,并配上过滤系统,它们就会展现给你“鲤鱼界”最美的一面。
(摘自《博物》2015年2月号。原作者:嘉楠;绘图:孟凡萌;改编:潘文君,张辰亮)